藝高人膽小

小說主旨：一個節(jié)目好不好，人民才是評判家。

三大爺托人找了德云社，安排順子去拜師學藝，還沒去呢，趙順子跑回家哭了。奶奶下一跳，說：“小，這是咋了？”德云社給約談了，順子買油條，街上人說的，順子說：“我咋去拜師啊。”奶奶說：“這些個人，整天介胡說八道，別信他們?！比匙雍?、太監(jiān)胡同、癟子胡同的人都在說呢。奶奶說：“你吃著，我遛個彎去?！北本┤嗽缦汝付眩笤憾?、戲子堆、板車堆，各種堆，多了去了。吃了飯，各堆的人湊一塊兒玩兒。后來旮堆就沒了，巴不得不認識，叫人知道根底兒，牛都沒法吹了。順子奶奶回來了，說：“還真是的，你聽過你郭大爺和于大爺說的《藝高人膽大》？”順子驚了，說：“奶奶，是《藝高人膽小》?！笔謾C里有，順子一放，奶奶樂壞了，說：“好，說的真對，好！...”吃油條、喝豆?jié){、聽相聲，想不爽歪歪都難。順子九歲，就喜歡相聲，說：“奶奶，我和毛豆都沒聽出這相聲咋了。”老北京人，奶奶見多識廣，說：“小，有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叫‘說你行你就行，說不行行也不行’。這個相聲罵你爹了。...”順子懵了，說：“罵俺爹了？哪兒?。俊蹦棠陶f：“把處長稱為‘畜類’。你爹是處長啊?！表樧余袜托?，說：“這也算？”奶奶說：“說算就算，不算也算?！?/p>

順子最惦記去德云社拜師傅的事兒，原先說好了，就這幾天，怕不能去了，順子擔心的都想哭。吃完油條，順子找李毛豆去了。李毛豆是李太監(jiān)的后人，能把人弄懵了，太監(jiān)那來的后人啊。早先孫公公活著，知道，說：“都能有，兩條路，一個是凈身前在外邊留下種了，一個是過繼的孩子。...”

李毛豆太爺爺是過繼的，家丁不旺，李毛豆剛七歲，父母出車禍去世了。毛豆跟姥姥過，姥姥眼神不濟，不出門，在太監(jiān)祖上留下的宅子院里溜達。經(jīng)濟紅火時，有人出巨資買毛豆家的宅院。姥姥叫毛豆決定。毛豆說：“不賣，姥姥喜歡這兒。...”

父母留沒留下錢不知道，毛豆就撿破爛。守著金山宅子撿破爛，誰也沒辦法。都不愛搭理撿破爛的小孩，順子不，他倆就成了好朋友。毛豆是心思細膩的小孩。他倆合計后把太監(jiān)宅邸的一間屋子和一塊兒小院隔開，租出去了，每月不少錢，毛豆和姥姥吃這個就夠了。有了錢，毛豆還是拖著車子撿破爛。順子奶奶說：“毛豆每月的進項不少了，咋還撿破爛？”順子嘻嘻，說：“喜歡啊?！蹦棠蹄铝?，說：“瞎說，還有喜歡這個的？”

毛豆也喜歡相聲，他倆得空湊一段兒，高興壞了。毛豆說：“《藝高人膽小》被約談，準是有人耵著德云社呢?！表樧诱f：“壞人真多。德云社給約談，傳說還給吊銷執(zhí)照了?！泵拐f：“沒有執(zhí)照就不能演出了吧？”順子也說不好。他和毛豆做了視頻，一個猴子洗漱打扮，出門時穿戴成了大官，喊：“堅決反對！”下邊是一句話：約談德云社。毛豆笑。到下午視頻點贊十萬了。順子裝了個《藝高人膽小》的鏈接，下載的人十二萬。順子都糊涂了，說：“老天爺啊，咋這多啊?！毕挛缑箵炱茽€呢，鄰居喊：“毛豆，你姥姥病了，回去吧。...”毛豆跑回家，柳郎中叫毛豆給姥姥拿些住院的東西。柳郎中在胡同開了家診所，說毛豆姥姥患了氣胸。毛豆也不知道啥是氣胸，都哭了，說：“那危險嗎？”氣胸一般還好，毛豆姥姥年紀大了，不好說，柳郎中說：“不礙事兒，拿拖鞋、臉盆，毛巾啥的。...”

醫(yī)院里嚇人，姥姥住了ICU。毛豆和護士說：“姐姐，叫我看一眼吧。”毛豆沒換撿破爛的衣服，臟兮兮地，護士說：“睡著了，ICU不能隨便進?！表樧咏o了毛豆兩萬塊錢，說：“你先拿著，給姥姥看病，不夠再想辦法?！泵共畔氲阶≡阂ㄥX。一萬住院費柳郎中給交了，順子姐姐大丫說的，大丫在柳郎中診所干護士，好像順子姥姥在家里聽《藝高人膽小》，笑岔氣兒了，肺大泡破裂，得了氣胸。毛豆目瞪口呆，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等到晚上八點，毛豆和順子喝了餛飩，回家了。到了家，順子問大丫：“姐，毛豆姥姥沒事兒吧？”大丫打小說話直，說：“這不好說。毛豆姥姥八十五了，上了年紀都不好說?！表樧雍桶謰屨f去毛豆家睡覺，陪陪他。家里讓，說：“別出去跑。”毛豆的床老大，能睡三個人。毛豆憂心忡忡。往常他兩會學相聲段子，現(xiàn)在不合適，就玩手機，看電視了。外頭有人喊毛豆，是小胖的二舅，進來說：“姥姥的事兒我聽說了，是聽相聲聽的？”毛豆有點兒不知所措。二舅說：“我聽說柳郎中他們來的時候正在播放《藝高人膽小》呢?！泵褂悬c兒糊涂了，說：“二舅，你想說啥呀？”二舅的意思《藝高人膽小》被約談了，毛豆姥姥又是聽這個相聲得病的，德云社有責任，得找他們賠償。毛豆和順子大眼瞪小眼。順子說：“這不怪人家呀？”毛豆點頭，說：“要是你賣的汽車撞人了，也不能怪生產(chǎn)汽車的人啊?！倍宋?，說：“幼稚了吧？黑子知道吧？...”黑子是二舅那代人了，他有輛豐田車，叫抗日小孩給燒了。二舅和黑子不和。二舅說：“我早就想燒了他的車。我狠勁兒宣傳抗日，那些小孩就點火了。”撿破爛的小孩都聰明，毛豆說：“二舅是說咱們也嫁禍德云社嗎？”二舅摩拳擦掌，說：“開竅了吧？他們給約談，又叫姥姥患病，用低俗引誘民眾發(fā)笑，難逃干系，咱們可以利用。我找過你們，順子是證人?！倍私兴麄儾挥霉芰?，他出面給辦。順子有點兒緊張，沒進德云社呢，這樣進不去了。毛豆了解好朋友的心思，說：“二舅，不關(guān)人家的事兒，我們不找人家。...”二舅說：“行了，歇著吧。”二舅出門時哼著陜北民歌：“哥哥你走西口啊，妹妹俺淚花流。...”

毛豆找小胖說了二舅的事兒。小胖知道的多，二舅帶朋友去德云社聽相聲，沒票了，說都是胡同的人，叫人家通融，人家拒絕了，二舅就恨德云社了。小胖說：“我二舅是天蝎座的，腹黑、記仇。”二舅好像是律師，毛豆一說，小胖笑，二舅給人家編證據(jù)，叫人家舉報，律師證注銷了，說：“他現(xiàn)在啥也不是，到處戳‘狗牙’，我媽都煩他。不用管他?！?/p>

毛豆姥姥住了十天院，回家了。毛豆說：“姥姥可別聽相聲了?！崩牙研φf：“沒事兒了，沒有肺大泡了，笑也不怕了。你媽那會兒喜歡京戲，姥姥喜歡相聲。”毛豆看媽的照片，在身上的小本本里。要是媽媽和爸爸都活著，那該多好啊。姥姥拿了一萬塊錢和一個藥方本叫毛豆給柳郎中送去，再把順子的錢給退回去，說：“這是咱們家的藥本，早先的，也不知道誰留下的，給柳郎中看看有用不，送給他了。”毛豆去了，柳郎中嚇一跳，是皇帝內(nèi)經(jīng)中的秘經(jīng)，早失傳了，說：“姥姥怎么會有這個？”毛豆不知道，說：“有用你就留著，沒用扔了行了。”柳郎中哭笑不得，說：“這是寶貝。我看看，錢不能要，是捐獻給姥姥治病的。...”毛豆叫柳郎中找姥姥說，他就不管了，去順子家了。

三大爺在順子家，和順子奶奶說話呢。三大爺早先是胡同里有名的“炮爺”，在大柵欄，北海都相當有名?，F(xiàn)在老了，之前威望好，就在人堆里混。叫順子去德云社學說相聲，就是三大爺?shù)闹饕?。三大爺說：“毛豆，正叨念你，你就來了。你委托小胖二舅給你姥姥找德云社賠償是咋回事兒??？”順子知道啊，毛豆看順子，說：“沒有應他，他找來著，順子也在?！表樧雍孟癯钪耍恢勒f啥了，說：“小胖二舅給德云社寄律師函了，說受你委托的?！泵拐f：“哪有啊?！比鬆斃系?，在皇帝腳下混，當年給八國聯(lián)軍遞梯子，揍那些八旗子弟兵，三大爺祖上都干過。三大爺明事理，說：“毛豆，你為了姥姥，做這些也不算錯，對錯得由法律決定?？珊腿鬆?shù)谜f實話，你確定沒答應？”毛豆著急了，說：“我沒答應啊。順子知道。”順子說：“說過后又找過你，你答應了?！泵拐f：“哪里有這事兒啊?！?/p>

毛豆待不住了，去找二舅了。毛豆心里特別難過。三大爺說順子是證人，要影響順子去德云社就麻煩了。二舅家沒人，毛豆又去找小胖，小胖喜歡玩鳥，逗巴哥說話呢，說：“二舅搬雄安了?！泵广铝耍f：“咋搬哪兒去了？”小胖嘻嘻，說：“斗局，斗輸了，房子都抵了，就去那邊兒了?！泵拐f了為啥找二舅，小胖啥不知道這事兒，說：“我也不知道他具體住哪兒。我有他電話?！彪娫掙P(guān)機，小胖猜二舅躲債，不敢開機。毛豆記了號碼，回去找順子了。好像有什么事兒發(fā)生了，發(fā)生了什么又說不好，在一塊兒陌生了。毛豆說：“我找小胖二舅了，找不著，他住雄安去了。”順子說：“哦，沒事兒。”太陽很燦爛。毛豆差點兒哭了，說：“我回去了?！痹缦软樧訒f：“再玩會兒吧?！苯裉鞗]說。

姥姥出了院，比之前還精神，包了毛豆最愛的牛肉水餃，毛豆一進門，姥姥說：“豆豆，洗手吃餃子?！贝笱緛砜疵鼓棠痰纳眢w狀況，趕上了吃水餃，笑開了花，餃子太好吃了，說：“姥姥開個餃子館算了?！崩牙盐?，說：“大丫開吧，我告訴你怎么調(diào)餡料，就一個條件，叫豆豆免費吃。有一天我不在了，想到豆豆有牛肉餃餃吃，我就放心了。...”大丫高興地答應了，發(fā)現(xiàn)毛豆眼里濕了，說：“呀，毛豆，姥姥是說著玩的啊?！?/p>

大丫回診所，毛豆坐在胡同的石頭上看小小孩踢球。大丫說：“毛豆，還難過呢，好了，姥姥身體好著呢，別多想了。”網(wǎng)格員阿姨和一個警察找毛豆。毛豆有點兒懵懂，說：“找我？”毛豆和順子鏈接下載《藝高人膽小》過幾十萬了，網(wǎng)格員和網(wǎng)警來問這事兒，說：“順子的賬戶和你的都有下載鏈接。”毛豆說：“這個違法嗎？我不知道啊?！庇腥伺e報說是德云社安排他們做的。網(wǎng)格員阿姨說：“你和順子都要去德云社說相聲是嗎？”毛豆迷失了，好像還沒睡醒，說：“這是啥意思??？”網(wǎng)警叔叔說：“轉(zhuǎn)載鏈接，是你們?nèi)W相聲的條件?！本W(wǎng)格員阿姨說：“有人反映，我們來了解一下?！?/p>

網(wǎng)格員阿姨的話特別玄妙，像糖豆又像耗子藥。毛豆說：“我和順子喜歡《藝高人膽小》，叫大家都喜歡。”他們叫毛豆馬上把下載鏈接刪了，毛豆刪了。等他們走了，毛豆打電話和順子，電話打不通了，像把他拉黑了。毛豆驚了。姥姥說：“豆豆，咋了？”毛豆懂事兒，說：“沒有事兒?！泵箵炱茽€去了。沒多少破爛撿，毛豆在馬路邊坐下了。三大爺叫他，過來說：“豆子，警察找你了？”三大爺說眼下還麻煩了，這么一弄，叫順子沒法去德云社了。毛豆緊張，說：“我沒叫小胖二舅告德云社?！比鬆斀o毛豆嚇一跳，說：“我知道，這事兒不怪你，是天時不合。...”

毛豆去廢品回收站把東西賣掉，賣了十三塊八。又碰上大丫了。毛豆為順子的事兒難過，說：“順子在家？”大丫表情古怪，說：“你和順子是最好的朋友，我和你說了，你得保密?！贝笱菊f順子想不開，得癔癥了。毛豆懵，說：“啥是癔癥？感冒??？”大丫笑，說就是胡思亂想。大丫回來給送藥。毛豆看順子去了。順子真嚇人，在家里說相聲呢，捧人逗人都是他，說：“毛豆，和我一起說?！表樧雍拖惹安灰粯?，眼睛放光。一段相聲沒說完，順子往沙發(fā)上一躺，睡著了。順子媽說：“折騰一天了，估摸是累了，叫他睡吧?！泵拐f：“大丫姐和我說了，要去醫(yī)院嗎？”順子媽說：“不能傳出去，叫人知道順子精神不好，就完了。”毛豆嚇一跳，恍然了，癔癥是精神病啊。毛豆很郁悶，回家也不知道干啥，傻傻地擼貓。網(wǎng)格員姐姐又來找毛豆看手機里毛豆和順子的委托授權(quán)，說：“毛豆，是你簽的字嗎？”毛豆說：“這不是俺寫的，俺不這么寫名字?！泵固统鲂”竞凸P，寫了名字給網(wǎng)格員姐姐看，說：“俺是這樣寫。”

毛豆每天去順子家，陪他說相聲。順子說的真好，笑死人，比之前還好。柳郎中從毛豆奶奶的秘籍藥方里找了個治療神經(jīng)的方子，和順子媽說：“這方子是秘籍，我沒用過，專門治療神智病的。我覺得可以一試。不過之前我沒用過，是早先給皇上治療神智病的。”順子家同意了。柳郎中問毛豆說：“豆子，你知道哪兒有紅頭蜈蚣？一般古墓地多。”紅頭蜈蚣毛豆不知道，古墓地知道。柳郎中開車，和毛豆去河南古墓地了。到了處山凹里，一片古墳。毛豆說：“就是這兒。”紅頭蜈蚣巨毒，找了一個小時，在處坍塌的古墓的碎石頭下抓了六條，身子老大，頭是紅的，密密麻麻的腳，真嚇人?？粗Ａ康尿隍?，柳郎中說：“這下子行了。走，咱們回去。...”毛豆擔心，說：“有毒的話不會藥人??？”柳郎中要把蜈蚣焙熟，研成沫用，毒素就小了?；氐皆\所，毛豆和大丫幫著忙活。第一付湯藥煎出來，順子不喝，說：“這是啥呀。...”說不聽，非要和毛豆說相聲，誰也沒辦法。等說的口渴了，毛豆倒了兩杯可樂，說：“干吧?！表樧酉矚g，仰脖而盡。順子喝的可樂是藥，像喝不出來是藥，擱下杯子，又說相聲。順子后來又睡了。毛豆回家，大丫給毛豆一把大白兔奶糖，說：“謝謝毛豆了?！泵刮f：“我和順子是好朋友，不用謝，我明天再來?！?/p>

《藝高人膽小》下載鏈接都沒了，好像也沒別的啥事兒。吃了兩付藥，順子眼光不賊了，坐在門口想事兒，很多事兒想不起來了。毛豆再來，順子不提說相聲了，說：“咱們撿破爛去吧？”順子去換拖鞋，大丫說：“他有些事兒一時記不起來了，你裝不知道就行了?！眱扇藫炱茽€，順子就扒垃圾箱。坐下玩時順子從口袋里掏出飛行棋，說：“咱們下棋吧?！泵刮鍤q小孩才下這棋。毛豆和順子下棋，順子贏了，嗤嗤笑，說：“真好玩。”

三大爺和毛豆說：“柳郎中不叫我去看順子，怕他再想去德云社的事兒，受刺激。他怎么樣？”毛豆也說準啥，好像不是早先的順子了，小了好幾歲。三大爺悶了半天，點點頭走了。小胖二舅被抓了，看守所釋放的人給二舅家?guī)г?，叫毛豆承認當時委托他找德云社要錢就行了。小胖找毛豆說：“我二舅說給你兩萬塊錢?！泵故刂鴵炱茽€的小三輪車，看著遠方的太陽，說：“可是我已經(jīng)跟網(wǎng)格員姐姐說了簽名不是我簽的啊。”小胖姥爺托了人，和警察說好了，證明毛豆的委托是真的，就沒事兒了。毛豆愁著了，好像不這么簡單吧，還有德云社呢。小胖說德云社就收到了份函件，法院沒立案，他們就和沒這事兒一樣。小胖說：“律師函就是封信。”小胖二舅叫那人帶了個寫在煙盒上的紙條，告訴毛豆怎么說，就說當時生氣，過后又害怕找德云社就行了。小胖說：“二舅的意思，咱們才十三歲多點兒，法律管不著咱們。那樣我二舅就出來了?！泵拐f：“要是不改說法，二舅會怎樣啊？”小胖也是聽大人說的，好像是擾亂司法秩序，二舅破事兒太多了，至少得拘留三個月。毛豆茫然無措了，說：“順子也簽字了，不光我自己啊?！毙∨终f：“我再找順子說好了?！泵谷ピ\所找了大丫，說了小胖找他的事兒。大丫懂毛豆，說：“豆豆，這事兒你自己決定，不用聽任何人的?！泵共幌攵俗?，也不想再牽扯順子，說：“我怕他們找順子了解情況，順子病的事兒就會暴露了，還會刺激他吧？”毛豆心思好細膩。大丫說：“你不用管二舅?！泵拐f他再想想，回家了。

姥姥在家聽《藝高人膽小》，一臉開心。毛豆去自己屋躺著了。半夜，毛豆醒了，想了個主意，用書面的文字證明好了。毛豆拿出紙和筆，寫了答應二舅找德云社要錢的事兒，說網(wǎng)格員阿姨和警察來問，他害怕，沒承認。寫好了，毛豆去撒尿。外頭的月亮又大又圓。吃過早飯，毛豆去順子家了。順子和大領(lǐng)導一樣，晚睡晚起。毛豆和順子媽說了二舅的事兒。順子媽都感動，說：“謝謝毛豆，你考慮的真細。...”順子媽沒意見。毛豆把證明給小胖了。過了兩天二舅買了東西上門謝毛豆。小胖帶了只小貓，說：“給你的?！泵购屠牙讯枷矚g貓。二舅說：“謝謝毛豆?！蹦贸鰞扇f塊錢。毛豆不要，說：“要小貓和好吃的就行了。...”順子得甲流了。大丫說人壓力大，免疫就不好，容易得病。順子高燒了五天，特別詭譎，突然就好了，跑來找毛豆，瘦得像個紙人，說：“豆豆。...”毛豆嚇一跳，順子好像恢復到從前了，表情也是早先的樣子了。毛豆說：“呀，你好了?。俊睂Πl(fā)生的事兒，順子也糊涂，說：“好像睡了很長的一覺，昨天才睡醒了?！蹦贸鰝€本子，順子說：“你看，我寫了個相聲，《藝高人膽大》。...”毛豆一看笑了。都是外國名人和政府的事兒，包袱笑死人。毛豆說：“老天爺啊，太好玩了。...”毛豆擔心不叫說。順子肯定沒事兒，說：“罵美國老總統(tǒng)、英國首相，日本首相，德國總理都沒事兒。...”毛豆想了下，好像是這樣。毛豆和順子說起來了，他倆都笑壞了。尼克松來訪華，想和夫人去看長城，老天爺琢磨啥不知道，下起了漫天大雪。政府動員了幾十萬人掃雪，參觀長城回來，知道怎么回事兒，美國佬總統(tǒng)都驚尿了，和中國大官說：“俺真羨慕你！...要在美國，門都沒有。...”順子和毛豆用AI做了倆傻熊貓，叫它倆說《藝高人膽大》，擱手機視頻上了。大家喜歡壞了，轉(zhuǎn)載的，點贊的。順子猜著了，果真沒管的。有了開頭，順子和毛豆寫開了相聲，順子說：“咱們先寫著，以后用，到時候咱們也開個‘德云社’。...”這主意毛豆真喜歡。

更小的時候毛豆喜歡趙忠祥配音的《動物世界》，這天晚上毛豆夢見《動物世界》了，趙忠祥說：“有一天，動物園所有的樊籬都將被打破，那一天將是動物們盛大的節(jié)日?！泵箍匆娝械膭游锒紱_出來，飛的飛，跑得跑，唱著歌，向廣袤的曠野蜂擁而去。毛豆看著動物們，小胖送他的貍花貓也跑了，看見毛豆又回來了，摩擦毛豆的腳丫子。毛豆好像哭了。咋就哭了，毛豆也不知道。毛豆睜開眼，貍花貓在他腳下睡覺呢。月亮又大又亮。毛豆翻了個身，和貍花貓一塊兒睡著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