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問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是什么?我想,花兒應該是名列其中的吧。
畫出心中所有的美好,這是我學畫的初衷。
所以,在我的筆下,自然少不了美麗的花兒。
事實上,我的第一幅水彩畫,就是一朵花兒——我最愛的蓮花。

坦白地說,這幅畫,一半是彩鉛(花朵部分),一半是水彩(荷葉部分)。
完整意義上的第一朵水彩花兒,或者說我平生第一張完整的水彩畫作,是一朵搖曳的風鈴草。至今我還清晰地記得當時那份顫顫抖抖的心情——生怕落筆不慎,把好不容易畫成的線稿給毀了。

幸好,第一朵水彩花兒順利完成,給了我繼續(xù)畫花兒的勇氣。
于是,陸陸續(xù)續(xù)地,我的筆下開出了各色美麗的花兒。
有簡潔、雅致的百合花與非洲菊。

有小鳥依人般的牽?;?。

有春的使者——白玉蘭。

有嬌艷明媚的水仙花。

有我童年最愛的梔子花。

有月光下恬淡寧靜的南瓜花。

有驚鴻一瞥的月下美人——曇花。

也有含苞待放、嬌艷欲滴的山茶花。

還有柔情似水、熱情如火的紅玫瑰。

有在春風中悠然搖曳的櫻花。

也有瀑布般垂掛的紫藤花。

還有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有翩翩起舞的虞美人。

也有孑然獨立的郁金香。

更有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當然,作為周敦頤第34世孫,畫的最多的,自然還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蓮花。
有清新美麗的睡蓮。

有亭亭玉立的荷花。

有時候,濃墨重彩。

有時候,簡潔淡雅,連背景都不畫。

為什么畫到后來,連背景都不畫了?這是因為有好幾次,好好的一朵花兒,最后卻被背景給毀了,那份心痛和懊惱,難以言表。
幸虧留有步驟圖,可以讓我不時回憶起它曾經(jīng)的心動模樣。
回顧我畫的那些花兒,有的臨摹,有的原創(chuàng),但基本以寫實為主。但其實,我心里最想畫的,是既寫實,又寫意,既能呈現(xiàn)花兒真實的美,又能表達我心中主觀的美。

心理學上說,你心里想什么,就會關注到什么。
前些天,我無意中看到畫友分享的肆季老師的花卉作品,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我,于是報了基礎課、進階課、年課等全套課程,期待通過一年的學習,可以讓我的花兒變得更美、更靈動。
這是年課前的團練作業(yè)——紫玫瑰,是不是跟我以往的習作有些不一樣?。?/p>

寫到這兒,我忽然想起王陽明先生的一段公案。
有一年春天,王陽明和他的朋友到山間游玩。朋友指著巖石間一朵花對王陽明說:
你經(jīng)常說,心外無理,心外無物。天下一切物都在你心中,受你心的控制。你看這朵花,在山間自開自落,你的心能控制它嗎?難道你的心讓它開,它才開的;你的心讓它落,它才落的?
陽明先生回答道: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于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說實在的,在沒畫花兒之前,我對陽明先生的這段話,不是很理解。
因為在畫花兒之前,我與花兒之間的聯(lián)系是粗淺的、表象的,很多時候,甚至是熟視無睹的。
就像這朵草籽花(苜?;ǎ?,自有記憶起,它就一直開在田間地頭,有時候甚至滿野皆是。可是,這么多年來,我卻何曾蹲下身來,仔仔細細地打量過它?

直到有一天,我想畫它,心中卻只有一團模糊的印象,于是我蹲下身來仔細觀察它。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司空見慣、毫不起眼的草籽花的花序竟然可以這么復雜,花瓣的顏色竟然可以那么美麗!那一刻,它不僅入了我的眼,也入了我的心!那一刻,它不僅開在野外,也開在了我的心里!
那一刻,我也明白了陽明先生那段話的含義。
從此以后,我很喜歡與花兒對望。當然,我知道花兒是自開自落的,花兒并不為我而開??墒?,當我深深凝望它的時候,我分明感受到我與花兒心意相通。那一刻,我的眼里只有它,它的身邊只有我,我們靜靜對望,共享這喜悅時刻!

我很開心,我可以用筆畫出我喜歡的花兒來,把花兒一瞬間的美定格為永恒;我很感恩,因為畫花兒,我的生命充滿了更多的喜悅和美好!
感恩遇見水彩,感恩所有的相遇!期待更多、更美的花兒在我筆下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