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
我曾以為我會永遠(yuǎn)守在她身旁”
“雨桐,十年沒有聯(lián)系,你能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嗎?”
劇情總是這樣,你被你最在乎的人傷害,你傷害了最在乎你的人。
“宛然,我…”我坐在車上,低著頭,一瞬間,我是想逃離的,屋外下起了雨,那時候也是這般,候車室外是雨桐撕心裂肺的挽留,候車室內(nèi)是我年少輕狂的不回頭。雨越下越大,像一層簾子,隔開兩個人的世界。
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有些人淡出了回憶,有些人,卻偏偏要在你遺忘的時候浮現(xiàn)在眼前。
“薇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宛然擔(dān)心地看著我。
“薇薇,你沒事吧,有事也不怕,讓我們家葉大美女給你瞧瞧?!绷撼竭呎f邊回頭看我們。
“看路,你這只飛不上藍(lán)天的蠢豬!”宛然,帶著嫵媚白了一眼。
我就這樣看著,“唉,虐狗千千萬,愛若不藏,自取滅亡?!?/p>
“唉,你個大頭,哼,薇薇,我掐指一算,你十年前的夢想多半可以成真。”宛然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我,我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薇薇,你怎么可以忘了你的夢想!”她越說越夸張,手舞足蹈地,我倒吸一口冷氣,直覺告訴我,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宛然,你說吧,我能承受刺激。”
“我們家薇薇那可是要去尼姑庵當(dāng)和尚的人!”她對著我一個勁兒的點頭。
我莞爾一笑。
好像,的確,應(yīng)該是說過這話沒錯的,可是自己當(dāng)初怎么會說這么不著邊調(diào)的話呢,管他呢,時間告訴我,我不再是以前的我,至少現(xiàn)在沒以前那么傻。
說著,她抱住我,“薇薇,你是覺的對不起雨桐嗎?她會理解你當(dāng)初的不告而別的,畢竟,那時候,換了誰都會…她會原諒你的。大家難得一聚,開心點,這十年,除了你大家每年都要一聚,從沒斷了聯(lián)系,大家都很想你的?!?/p>
“恩,我也想大家了。”
“寶寶,到了?!绷撼讲认聞x車,把車停下來。
“鍋鍋香,還是這里呀,倒是沒怎么變?!敝皇堑曛鞫嗔艘环N成熟,歲月的磨痕勾勒在臉龐。
十年不見,見了大家,我緊張,激動,又多了幾分生怯。我一時很無措,微微揚(yáng)起笑意,他們都在門口等候,我像是找到隊伍的孤雁,一股暖流驅(qū)趕手指的冰涼。
白陽還是老樣子,我一眼就認(rèn)出他來了,一如既往的小西裝,不過我能看得出,只有花花公子這個品牌才有這樣潮流的款式。
他習(xí)慣性的把手插入口袋,對著我笑,聽說他去了天津,在泥人張做學(xué)徒。白陽向來細(xì)膩,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他也是那樣一身小西裝,好像是深藍(lán)色的,還有一個漂亮的胸針…我還來不及睹物思人,回憶就已經(jīng)蔓延。
白陽對人很是體貼,記得那會對江兒也很好,我覺得他們兄弟倆個倒也算得上是牛皮糖了,沒有剝開的可能,但我們還是習(xí)慣稱呼他一聲老白,白陽這這名字比較文藝范,但也符合他,應(yīng)該算得上是白城的暖陽吧,至少我是這么理解的。
“進(jìn)來再說。”老白招呼我們進(jìn)去,雨桐,涼夏,筱雯都在嗎?
“誒呀,誰呀!”我轉(zhuǎn)過頭,“呵呵?!?/p>
“傻子一樣,就會笑?!边呎f著,大伙都笑了。
“看啥,看我這么帥,還看,再看就收錢了哈。”沒錯,是他,路舒東,一米八的高個子,和你想的一樣,有一條大長腿,酷愛籃球,可想而知,也受了不少苦,受傷難免就家常便飯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黑蛋蛋。”我托著臉,像孩子一樣笑著,好像又回到十年前,那些一起打鬧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欸呀呀,淑女了么,還穿唐裝?!笔鏂|上下打量著我,又拿出他的招牌動作,順著手對我頻頻點頭。
“有眼光了么,還知道是唐裝?!蔽倚χ貞?yīng)。
“嘿呀,也不看我是誰?!笔鏂|得意地笑著。
“筱雯的也應(yīng)該是戀戀中國風(fēng)吧。我也比較喜歡這類款式,粉色和你比較搭,幾年不見,氣質(zhì)都不一樣了。”我看著筱雯,她也從小姑娘蛻變成淑女,這十年,又發(fā)生了那些故事,這十年,又有什么反思和感悟…
“雨桐,不在嗎?涼夏呢?”我東張西望著,“真的不想見我嗎?”我自言自語著。
“人家你那自言自語的毛病就不能改改呀,嘿呀!”
“涼夏,雨桐。想死你們啦?!狈畔率缗哪?,像是三四歲的孩童,愧疚,思念,瞬間決堤,我們之間,有太多故事了,酸甜苦辣咸,在三年高中歲月里各自成殤。
“都坐下吧,坐下聊。”說著老白把桌子拼到一起,又多拿了幾個凳子。
也怪我眼賊,立馬就看見涼夏脖子上熊貓吊墜,看樣子,戴了很久了。
“這是韓斌送給我的。”涼夏看著吊墜對我說。
“哦。”我支支吾吾地回應(yīng)了一聲,畢竟再熟悉的人,盯著人家看也是不禮貌的。我順手拿起桌上的果汁,只顧喝著,不敢再有什么言語。畢竟,十年,還是會發(fā)生很多變化的。
涼夏也看出我的心思,彈我的額頭,那么拘束干嘛,吃過喝過睡過,又不是外人。
我被她話逗的笑了,的確,我心理的屏障只是自己設(shè)置的防線,我們之間經(jīng)歷了風(fēng)風(fēng)雨雨,沒有什么可以把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分開。
“自從你走后,我和韓斌也沒再見,他學(xué)了珠寶設(shè)計,我每天都會關(guān)注他的微博,可是我并沒有說明我的身份,這種感情很微妙,很安靜。”涼夏盯著天窗,目光里像是渴望,像是遺憾,我也說不出,卻很讓人心疼。
“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蔽夷弥芤槐楸榛蝿又?,那種瘋狂的日子終有一天還是褪去它驕傲的色彩,歸于平靜。
“我的好雨桐?!?/p>
“離我遠(yuǎn)點哈,我可還沒說原諒你哈,我理解你,但我不會原諒你。”雨桐一本正經(jīng)的時候就連我也是會害怕的,不是恐懼,只是害怕。
“我錯了,想吃啥,就給你買?!蔽乙蕾酥?,一如當(dāng)初。
“你們夠了,你們這些人,是我要結(jié)婚,你們能不能把重點轉(zhuǎn)移到我身上,哼?!蓖鹑徊嬷?,氣呼呼很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