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們提前約好的紀念鄧麗君的演唱會,由當?shù)刂泥圎惥7滦阕罴涯7抡咄蹯o演唱,地點在胡律師的星宿咖啡廳。胡律師大概也沒想到今天會來這么多人,咖啡廳并不大,前四排的每張椅子后面都寫了名字。于是,像我們這樣的普通觀眾只能坐沒有名字的椅子,而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我去得比較早,就坐在了最后一排的沙發(fā)座上,很舒服。椅子背緊貼著咖啡廳的售賣柜,位置正對著主席臺,還不錯。
我們到了沒多久,我姐姐和小史妹妹也到了。他們倆也是第一次來,所以老程自告奮勇下樓去接。其實我們倆也是第一次來,我有些隱隱的擔憂,怕他們在外面找不到彼此。老程的脾氣急,結(jié)果我的擔憂成真了。小史妹妹和我姐姐上樓后,跟著老程進了咖啡廳。老程直接走到了我占座的位置,而我姐姐去了前臺。老程在后面喊她時,我在老程身后。老程的臉對著我姐,我姐舉著手機進去了。
老陳喊完我姐姐后,她轉(zhuǎn)身就出了門,說:“我要回家。”我一時愣住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便跟了出去。起初,我以為姐姐是嫌人多,便跟在她后面??吹剿チ诵l(wèi)生間,我也跟了進去,但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喊了幾聲“老姐”,不一會兒,姐姐和小史妹妹從衛(wèi)生間的單間里出來了。
出來后,她們問了旁邊的工作人員。那兩個工作人員正在修下行的電梯,姐姐便問:“我下樓怎么走?”工作人員指了指旁邊的直梯。姐姐和小史便走向直梯門口,我還傻傻地跟在后面,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問姐姐:“你干嘛去?”她很不高興地說:“我走回家,不看了?!蔽抑缓醚郾牨牭乜粗齻冞M了電梯,門一關,她們就走了。
從我看到姐姐到她離開,前后不到5分鐘,大概也就3分鐘。我回到咖啡廳,問老程:“你剛才說她了嗎?”他回答:“我沒說她,我就是喊她到后面來?!蔽易穯枺骸澳銊偛趴隙ú皇呛皖亹偵f的,你是不是瞪眼了?”他否認:“我沒瞪眼?!蔽医忉尩溃骸八谝淮蝸磉@咖啡廳,對地形不熟悉,先到前面看看,不是很正常嗎?”
老程沒說話,我解釋道:“我坐在前面的時候,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椅子上有名字,這才到后面來找座位。剛進來的人可能不知道這種情況吧?!崩铣桃廊怀聊?/p>
我接著說:“我姐一向喜歡熱鬧,不管在哪兒看熱鬧,都要擠到前面去。這一點你也知道吧。”老程還是沒吭聲。
我想,不能再說了,再說下去老程可能會不高興。我心里大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便坐了下來。說實話,當時心里隱隱對我姐姐有些埋怨。你說她都這么大了,今天是她56歲的生日,脾氣還這么大,一言不合就轉(zhuǎn)身走了,這確實有點過分。
老程和我姐姐很多年前就認識了,在我和老程相識之前,他們倆是同事。他們應該對彼此的脾氣秉性比較了解。我也知道老程有個毛病,就是說話快,容易著急。這些年我已經(jīng)習慣了,他著急的時候我根本不搭理他,直接無視。但我姐姐說她可不慣著。于是,今天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今天的演唱會是因為鄧麗君。我知道老程特別喜歡鄧麗君,家里的播放器和車里的歌都是鄧麗君的。我姐也知道今天是我們4個人一起,而且說好了演唱會結(jié)束后,老程要把他們倆都送回家。所以他們今天是坐公交車出來的。
這時候就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說實話,我也挺埋怨老程的,因為他按理說,跟大姨子說話應該客氣點兒的。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他們以前是同事,說話很隨意,沒什么邊界感。那天就是這樣,老程和我姐互相吼,這么多年了,從我和老程認識之前他們就這樣。我一直認為這是他們的相處之道,所以從沒參與,也沒介入,隨他們鬧去吧。
今天的情況讓我很為難。一邊是我娘家唯一的親人,一邊是相守了35年的老夫老妻,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現(xiàn)在想,我姐的脾氣確實比原來大了很多。前些日子我姐夫跟我說:“你姐這脾氣,你是不知道。”我當時真沒在意,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我有點不喜歡她這樣。更年期也不能這樣,至少愛生氣對身體也不好。
老程呢,在我問了三個問題之后,他一直默不作聲。他可能心里也挺委屈的,因為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好吧,以后就別往一塊兒湊合了。談不上為難,如果我姐讓我陪她,那我就陪我姐;如果她沒有這要求,我就居家陪著老程。你說讓我近誰遠誰?不,我無法做到,誰都是我的親人。
只是希望他們能夠相安無事吧。演唱會結(jié)束后,我回家跟老姐聊了一個多小時。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不希望她帶著氣睡覺,得好好哄哄她。
她說要跟老程絕交,正好老程從臥室里出來。我說:“老姐說要跟你絕交呢?!彼笮Γ骸拔也煌狻K俏业挠H人?!?/p>
他路過灰灰,又說:“大姨要跟我們絕交啦,你知道嗎?咱們可不跟她絕交哦?!?br>
一個沒心沒肺一個錙銖必較,我的手心手背啊,都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