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內(nèi)容編譯自“Christian Guides To The Classics – Hawthorne’s The Scarlet Letter”by Leland Ryken
第二十章 困惑的牧師
情節(jié)回顧
? 上一章命運的打擊過于沉重,以至于我們?nèi)滩蛔∠?,逃跑計劃可能就此擱淺。但出乎意料的是,計劃仍在進行中,連行程都定好了,兩人打算坐船去歐洲(應(yīng)該是英國),出發(fā)日期定在選舉日之后,也就是Dimmesdale最后一場講道之后。
? 第二十章的心理描寫非常精彩(霍桑的強項)。讀者透過Dimmesdale的所思所想,看到他內(nèi)心激烈的爭戰(zhàn),是按照計劃秘密逃跑,還是留下繼續(xù)履行牧師職責(zé)。這一章還第一次隱約呈現(xiàn)出幽默的元素。Dimmesdale遇到一位執(zhí)事,不小心說出褻瀆的話。他面對剛剛喪偶的會友,想不出一句和靈魂不朽有關(guān)的經(jīng)文。他忍不住對一位年輕女性會友出言不遜,和其他人講話時也不夠得體。當(dāng)然,讀者在閱讀的時候,自然知道應(yīng)該如何解讀這些細節(jié)。
? 本章的高潮出現(xiàn)在Dimmesdale準備選舉日講道時Chillingworth走進書房的那一刻。當(dāng)那“撒旦一般的Roger Chillingworth走進書房時,牧師站了起來,臉色蒼白,一言不發(fā),一只手放在圣經(jīng)上,另一只手放在胸口”。這一幕仿佛定格的電影鏡頭,讀者看到了Dimmesdale分裂的精神狀態(tài),一邊是基督教信仰,另一邊是愧疚的良心。Dimmesdale拒絕讓Chillingworth檢查自己的健康狀況,他在焦躁慌亂之中把講道扔進火爐里,即興重寫了一份。
賞析評論
? 這一章描繪了怎樣一幕內(nèi)心大戲?霍桑逐步向我們拋出線索。首先,牧師生活在迷亂的狀態(tài)中,他要同時橫跨兩個世界。他甚至有可能魂游象外,進入了幻想的世界之中。霍桑告訴我們,“沒有人能夠長期在人前一個樣,在人后又一個樣,他肯定會越來越癲狂,想要弄清楚哪種生活才是真實的”。的確如此,“剛和Hester在樹林見面還沒回到家的Dimmesdale內(nèi)心又涌出新的想法和情感。事實上,對于這位不幸的,還沒緩過神來的牧師來說,除非他的內(nèi)心世界發(fā)生深刻的巨變,整個道德原則完全被顛覆,否則那奔騰翻涌的情感根本無法平靜下來?!?/p>
? 這是心理層面的波動,屬靈層面的波動與之平行。Dimmesdale試圖弄明白那誘惑他作惡的聲音究竟從哪里來,直到他捫心自問,“我是不是瘋了?我是不是徹底落入了魔鬼手中。我是不是在樹林里和它立了約,又用自己的血簽了協(xié)議?”敘述者認同這個診斷:“可憐的牧師!他已經(jīng)和魔鬼達成了協(xié)議!他被享樂的幻象誘惑,把自己交給那致死的罪,且是明知故犯。罪的毒液迅速四處流淌,讓他的道德徹底敗壞?!?/p>
閱讀要點
? 雖然《紅字》不是偵探小說,卻有許多偵探小說的元素。既然故事的內(nèi)容關(guān)乎犯罪和受罰,就不可避免地對犯罪心理有詳細描述。無論在現(xiàn)實生活中還是在故事里,偵探小說總有一個特點,就是罪犯會有意識地避免被發(fā)現(xiàn),卻又無意識地將自己暴露。Dimmesdale在這一章即是被自己的無意識行為暴露。
敘述者這樣解釋Dimmesdale的行為:在樹林里做出的罪惡決定,“讓他蒙福的渴望盡都麻木,卻把罪惡的渴望一一喚醒”。《羅馬書》7:19準確解釋了這樣一種狀態(tài),就是我想要做的善我做不出來,我不想做的惡我反倒去做。保羅在這一段把自己稱為“可憐的人”,敘述者把Dimmesdale稱為“可憐的牧師”。
這一章的情節(jié)在心理和屬靈兩個層面展開。根本的問題乃是,主角反常的行為是屬靈墮落的精神表現(xiàn)。在英語文學(xué)史上,有兩個場景或許給了霍桑靈感,并且可以拿來作為對照,一個是莎士比亞《麥克白》里麥克白夫人的夢游,她的愧疚體現(xiàn)在道德和心理兩個層面,另一個是柯勒律治的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Mariner的航行是駛向罪惡和愧疚的心理旅程,同時也是屬靈墮落之旅。
思考和討論問題
? 文中告訴讀者,“從樹林里出來的是另一個人”,Dimmesdale在哪些方面經(jīng)歷了巨大的轉(zhuǎn)變?哪一處的心理描寫最值得留意?女巫一般的Hibbins在這一章如同影子一般時隱時現(xiàn),這個人物在故事里起到什么作用,對故事發(fā)展有哪些貢獻?
回應(yīng):霍桑把Dimmesdale拉回到灰暗的現(xiàn)實,現(xiàn)實很具體,由活生生的人構(gòu)成,而之前Hester給他描繪的海上廣闊的世界,除了他們和珠兒,再沒有其他人,有的只是虛幻的意義和縹緲的感覺。Dimmesdale從樹林里走出來,入墜云霧,但很快就被迎面而來的人叫醒。罪從來不是一株獨苗,而是蔓生的雜草,當(dāng)Dimmesdale同意和Hester逃跑時,他已經(jīng)和高舉自我的浪漫主義達成契約,他心里潛藏的各種罪這時蠢蠢欲動,無論是褻瀆、淫亂、體貼肉體、靈性麻木,都借著周圍的環(huán)境,如脫韁的野馬,盡情踩踏Dimmesdale早已虛弱不堪的靈魂,他以為自己快要從心靈的枷鎖中解脫,但實際上他的心靈已經(jīng)徹底淪陷,毫無分辨力可言,罪在他身上顯出狂傲之姿,仿佛時刻準備宣告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