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古道爾的“猩”路歷程一《大地的窗口》讀書筆記

這是一本舉世公認的經典科學著作,2018年入選首屆“中國自然好書獎”“十大自然好書”,榮獲年度國際作品獎,頒獎詞如是說:一本令人肅然起敬的偉大著作。在非洲長達三十余年的研究,為讀者擦亮了窗上的玻璃,看見黑猩猩—這一現(xiàn)存生物里和人類相似度最高的物種的行為和生活細節(jié),透視了人類行為的自然屬性和人性本身。

作者珍·古道爾是國際知名的生物學家、動物行為學家,致力于靈長類動物的研究和環(huán)境保護長達四十余年。是美國《時代》評選出的20世紀“世界最杰出野生動物學家”,聯(lián)合國和平信使。她26歲起就孤身深入到非洲熱帶雨林,對那里的野生黑猩猩群體生活做了整整38年的科學考察。由于她對野生黑猩猩所做的系統(tǒng)研究工作史無前例,曾經獲得過聯(lián)合國頒發(fā)的馬丁·路德·金反暴力獎,此獎項除珍·古道爾獲得過之外,只有南非前總統(tǒng)曼德拉以及前聯(lián)合國秘書長安南獲此殊榮。

此外,珍博士還建立了以關心環(huán)境、關愛動物和關懷社區(qū)為宗旨的青少年教育項目“根與芽”,遍布全球九十個國家,超過四千個“根與芽”小組開始了綠色環(huán)保行動。至今,84歲高齡的她,依然行走于世界各地,推動靈長類動物的保護和青少年自然教育。被英國媒體譽為“奔走的特蕾莎修女?!?div id="u0z1t8os" class="image-package">

《大地的窗口》戲劇性地記載了一個親密無間的社區(qū)三十年里的傳奇故事。這個社區(qū)是非洲的岡比大森林,原住民是一群黑猩猩以及一位非凡的女性—珍·古道爾,黑猩猩的學生、保護人。

凌晨五點半的非洲叢林。珍·古道爾已經在眺望坦噶尼克湖(非洲坦桑尼亞與扎伊爾的界湖),天還沒亮。她的早餐很簡單,一根香蕉一杯咖啡,吃完就帶著小型望遠鏡、照相機、筆記本、快用完的短鉛筆以及午餐要吃的一些葡萄干,爬上屋后陡峭的山坡,她要去等待十八只黑猩猩的醒來。這是她一個人的生活常態(tài)。

1960年,古道爾初闖岡比,當?shù)厝说弥嚯x觀察黑猩猩時,都認為她瘋了,因為黑猩猩具有攻擊性,沒有任何人敢接近它們,但是古道爾創(chuàng)造了傳奇。為了求得黑猩猩的認同,二十多歲的古道爾露宿林中,吃黑猩猩吃的果子,像黑猩猩那樣在樹間行動。雨林中的茂草有一人多高,鋒利的葉片刮傷過她的皮膚,也遇到過黑猩猩對她的威脅,但是珍·古道爾始終沒離開過這里。

15個月后,黑猩猩們對古道爾的出現(xiàn)終于習以為常。古道爾甚至可以坐在黑猩猩身邊。她一天又一天輕手輕腳地逼近黑猩猩群,仿效黑猩猩的動作和呼叫聲,和它們做一定程度的溝通,仿佛自己也是一只母猩猩。她驚人的耐心終于獲得了黑猩猩群的信賴。

在《大地的窗口》里,珍·古道爾給每一位黑猩猩都起了名字,沒有像實驗室那樣給動物編號,她與黑猩猩進行平和的目光交流,甚至凝視良久。

古道爾的主要研究對象是黑猩猩而非大猩
猩,黑猩猩是這個地球上與我們人類親緣關系最近的物種。它與人類的相似度高達99%,它和大猩猩是兩種不同的動物。一說到黑猩猩,很多人就做出“捶胸頓足”的動作,其實那是大猩猩激動時才會做出的,而黑猩猩從無類似的舉止,而是垂肩晃臂,節(jié)奏越來越快,最后達到高潮, 它們往往會將腳下的東西隨手投擲出去,包括糞便。

很少有科學家能有珍·古道爾如此細膩的文筆,我很難把《大地的窗口》當成一部科學巨著,它更像是一部生動有趣的叢林小說,黑猩猩們的愛恨情仇生死離別每一個字都讓你的心來到廣袤的非洲熱帶雨林。

透過古道爾流暢細膩的筆觸,我們得以了解黑猩猩這個地球上與我們人類親緣關系最近的物種的種種細節(jié):它們能制造和使用原始的工具,經常獵殺一些中小哺乳動物;育幼期很長;社會組織已非常明顯,有一定程度的豐富社交行為來維系族群內部的和諧關系;有明顯的地位和階層劃分,甚至也會自相殘殺,發(fā)動戰(zhàn)爭屠殺同種的其他族群同類……


珍·古道爾最重要的成果,是發(fā)現(xiàn)黑猩猩會使用和制造原始的工具。在那之前,人們都認為只有人類才會制造工具,而這正是人類和其它動物區(qū)別的主要標志。珍·古道爾的導師路易斯·利基博士說到:“我們要么必須重新定義人類,要么必須重新定義工具,不然,我們只能接受黑猩猩也是人類?!?/p>

珍.古道爾第二個重要的發(fā)現(xiàn)是:黑猩猩能夠表達與人類比較相近的情感。我們并不是這個地球上惟一有感情、有情緒的動物。黑猩程的育兒故事告訴我們:幼兒和母親的親密感情,對他日后的性格發(fā)展有著關鍵性的影響。事實上這點對珍的啟發(fā)特別大。

古道爾的一生見證了森林的消失、自然環(huán)境的破壞、黑猩猩數(shù)量的減少。她在書中寫道:“我怎么能繼續(xù)我田園般的生活——繼續(xù)在森林里采集數(shù)據、撰寫論文,每年回到斯坦福教書呢?我覺得我不得不為它們做些什么,所以我選擇了這條路,來喚起全世界對它們厄運的關注。”

古道爾所說的這條路就是為宣傳可持續(xù)發(fā)展、保護自然的理念奔走全球?!耙荒曛?,我有300天都在旅行,我的家就在飛機上。”她這樣開玩笑說。

古道爾對黑猩猩和靈長類動物的感情之深厚,可以從一次談話中聽出來。她說:“當我看了有些醫(yī)學科學家實驗用的關在籠子里的猩猩或猴子時,就好像在波蘭參觀納粹集中營時所感受到的同樣滋味?!彼言诜侵薷鞯厥袌錾瞎鞘萑绮窨蓱z的黑猩猩收養(yǎng)起來??墒?,整個動物和自然環(huán)境保護有很多工作要做。

1977年以后,古道爾博士建立了珍·古道爾研究會,致力于推進野生動物保護和環(huán)境教育。1984年,古道爾成立了動物庇護所和黑猩猩動物園,前者用于收養(yǎng)那些由政府沒收的被走私的幼年黑猩猩,后者則主要收留那些遭到非法捕獵的黑猩猩,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個類人猿研究基地。1991年,她和一群想要給社區(qū)帶來改變的坦桑尼亞學生一起創(chuàng)立“根與芽環(huán)境教育項目”。在中國,這個項目1994年在北京有了第一個小組,目前,在中國已經建立了600個小組。

有人曾這樣向古道爾博士發(fā)問:“您去遍了全世界,不停地目睹大自然的慘痛遭遇,是什么讓您保持希望呢?”

她這樣回答:“我們沒有能力改變整個世界,可是,我們可以努力去改變一個人或一個地方,我想,這就夠了?!?div id="u0z1t8os" class="image-pack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