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最后一天,老板在群里發(fā)了紅包,還附帶了那句:初六上班,祝大家新年快樂。
一瞬間,仿佛那句新年快樂是假的,初六上班才是真的。
初三開始就在掙扎,老鄧每天問我2.3遍撒時候去,我心里想:你還不是想讓我多留幾天幫你干活。
我應(yīng)付著說,撒時候買到票撒時候去,結(jié)果老鄧竊喜,他說:十五以前你肯定買不到票,結(jié)果,運氣好,今天刷到一張。
可是付款的時候卻下意識的動搖了。
到底是去?還是等幾天去?內(nèi)心矛盾的不行。
想趕緊走,是因為回來快1個月,除了有幾天安心在二樓寫稿子外,其他時間,每天都像個陀螺。
“凡凡,手機怎么又不行了?”
“凡凡,幫忙燒開水”
“凡凡……”
諸如此類,每天最少30遍我的小名,然后又嫌我回來太久了。
從1月20日到家,距離今天已經(jīng)26天,反反復(fù)復(fù),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其他的時間就是碼字,然后偶爾干點小事,比如洗洗碗,洗洗衣服等。
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回家就像公主似的,每天就三點二層這樣來來回回。
就算家里有工人,每天起來很早,早到天還沒亮,他也依舊只是笑嘻嘻的說:明天家里有工,起早點。
第二天早上叫我的時候也比往年溫柔太多,只是說起來幫忙燒開水,其實我知道,太早了,房子空蕩蕩的,他就是想我起來陪他,也并非要燒那一瓶開水不過。
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和我一樣,剛回家供著,含著怕化,每天變著方的問想吃什么,要么就一直跟你嘮嘮叨叨,坐下吃飯,就是聊天;坐下烤火,就是聊天;起身做事,就是聊天。
剛開始不懂,他到底哪里有那么多話要說,反復(fù)都是差不多的問題,差不多的故事,以及差不多的落款結(jié)尾。
直到今日收拾行李時,才突然明白,原來他的嘮叨,不過是因為我們太久沒見,他把他內(nèi)心的話,一次性全部說完。
柴火房里取了20節(jié)香腸,大小不一的排列著,他用袋子一個個封裝好,然后又轉(zhuǎn)身去撿了兩塊純瘦肉偷偷放在里面,他以為我沒看到。
其實不是不想帶,是怕帶的走肉,帶不走鄉(xiāng)愁。
想起那兩日不舒服,老鄧的開水從未斷過,我的保溫杯里裝滿了熱水,在樓上寫長文,來來回回嘮叨我快點寫,囑咐我開火暖和,我知道,他怕我坐太久腰疼。
也許是大了,他反而溫柔了。
回來時的空行李箱,走時塞的滿滿當當。
再多埋怨,我依舊會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