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背山》:如果我當初勇敢,結(jié)局會不會不一樣

(配《斷背山》主題曲《I don't want to say good bye 》閱讀,心境更佳)

1963,相識的時間。杰克·特維斯特和恩尼斯·德爾瑪。

電影的初始,恩尼斯和杰克同來錫格納爾的牧羊農(nóng)場謀一份工作,他們都在存錢,想要買一小塊地,這貌似是所有的cowboy都會存有的夢想。一塊地,一個家,一輩子。空曠的房車辦公室門前,他們的初相見,恩尼斯靠在墻邊,帽子壓得很低,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而杰克就在這時橫沖直撞開車過來。


兩人一個作為營地看管人,一個作為牧人,被安排在了斷背山上牧羊。營地看管人要每天待在營地,牧羊人則要終日與羊為伍,晚上也要住在羊群營賬內(nèi),只有吃飯的時間是回營地的。恩尼斯寡言少語,杰克傾向于表達,說自己的牛仔生涯,抱怨工頭喬·安吉雷的不合理安排,唱悲傷的圣歌,用被跌歪的口琴吹出哀嚎粗濁的音樂,大蹦大跳高唱著粗野的曲子。在這樣直爽中有點可愛的杰克的熏染下,沉默的恩尼斯也會學(xué)著傾訴,一下子搜刮出好多語言。恩尼斯覺得這樣的日子格外的舒心。兩人不斷拔營,將羊群趕到新的草地,當然羊群距離營地越來越遠,回營地的時間越來越長,而作為牧羊人的恩尼斯回羊群的時間越來越短。


直到那天晚上恩尼斯沒回羊群,兩人發(fā)生關(guān)系,他們倆的羈絆便開始有了不同的意味。接下來的夏日時光也開始有了別樣的色彩。對此,杰克的態(tài)度時“這是我倆的事,別人管不著”。杰克從來都是直接的,對于任何事情,任何人,任何感情。


時間也不可能永遠只停留在斷背山,工頭一次的上山便發(fā)覺了兩人的事情,之后又有暴風雪的直撲而來,兩人的牧羊任務(wù)也就提前停止了。

兩人的道別很平常,只說了再會,并沒有說時間。電影里,杰克開車離開,從后視鏡中看恩尼斯消失于視野,恩尼斯緩慢踱步在路上,忽然跌跌撞撞進了胡同,干嘔不止,更是懊惱的錘向墻壁,在小說中有對這一場景的描述,“恩尼斯覺得有人用手在一下接著一下地拉出他的內(nèi)臟,一次一碼長。他停在路邊,在回旋的新雪之中想吐卻吐不出東西,他感覺極為難過,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心情才逐漸恢復(fù)?!彼卸嗖簧幔藭r的他大概就有多痛苦。


之后,恩尼斯如約與阿爾瑪結(jié)婚,孕育兩個女兒,生活的像所有人一樣。此時的杰克奔波各地的競技比賽,直到在德克薩斯遇到了洛林,也開始了平常的生活。期間四年,兩人無交際。直到四年后,杰克打聽出恩尼斯的地址并寄出明信片。

兩人的重逢都壓抑著異樣的情感,所以見面的兩人都分外激情洋溢。之后兩人的交際便再次在斷背山交匯,斷背山也成了兩人的一切。期間經(jīng)歷恩尼斯離婚,杰克斯的激動與失落。


杰克總想著和恩尼斯放棄所有,生活在一起,共同經(jīng)營著屬于他們的農(nóng)場,但是恩尼斯始終不敢嘗試這樣的冒險,他害怕這段感情公眾于世,也害怕小時候的回憶會發(fā)生在兩人之間。因而,杰克一直奔波于德克薩斯與恩尼斯所在的地方,從未放棄,即使會失落。


兩人的最后一面格外悲傷,杰克不能忍受幾個月后才能見到恩尼斯的痛苦,大聲控訴與坦白自己的內(nèi)心,恩尼斯發(fā)紅的眼眶,難以壓抑的情感都爆發(fā)在兩人之間?;貞浘驮诖藭r闖了進來,在斷背山上那年遙遠的夏天,令杰克極度懷念的回憶。


回憶在那年的恩尼斯騎馬離開終止,現(xiàn)實中恩尼斯駕車離開,只是前者說了句明早見,后者沒辦法承諾出來。也再也沒有機會去承諾了。


杰克的去世為這段感情劃上了最不甘的句號。杰克不甘,他還走到實現(xiàn)夢想的哪一天,擁有的都是他所不想要的。恩尼斯不甘,杰克還沒有等到他鼓起勇氣的一天??上]有如果。

恩尼斯為了杰克想把骨灰撒在斷背山的遺愿,來到了杰克的老家,來到了杰克的房間,又冥冥注定般,看到了自己當年以為遺失在斷背山的襯衫套在了杰克當年的襯衫里面?;貞浀奈兜朗悄菢拥那逦?,痛苦也是那么的清晰,撕扯著恩尼斯的心??上]有如果。


電影的結(jié)尾,恩尼斯獨自一個人住在房車里,在自己的房車前的郵箱貼上了17,(因為斷背山的應(yīng)為拼寫brokeback mountain是17個字母。)在房間衣柜門上貼上了有著斷背山的明信片,明信片下面是杰克和他的襯衫,不過這一次,是恩尼斯的襯衫包著杰克的襯衫,就像小說中所說的那樣,“宛如兩層皮膚,一層裹住一層,合為一體?!弊詈蟮囊荒欢髂崴箍粗鴥扇说囊r衫,淚目,這一刻,他才有勇氣說出“Jack,I swear...”。

電影結(jié)束,依舊悸動。杰克對待感情是那么直接,他一直都敢于直視自己的情感,敢于說出“有時候我真的好想你,想到心痛”,他知道自己戒不掉恩尼斯,所以他愿意為此放棄一切,只要恩尼斯愿意。電影中杰克每次都在目送恩尼斯離開,即使是最后一面的時候,他也在目送,不知道目送恩尼斯離開時,杰克的心里是怎樣的,也許每次都不一樣吧,但一樣的是每次杰克都是包含深情的目送恩尼斯。給我觸動最大的是杰克最后的痛訴與坦白,是那樣痛苦卻有無奈,“我要是知道怎么戒掉你就好了啊?!比绻芙涞舻脑挘闵岬脝??可惜沒有如果。


杰克愛著恩尼斯,恩尼斯對于這段感情,相比于杰克,多了很多退縮,少了很多勇敢,他不敢坦白,不敢邁出那樣大膽的一步??伤帜茉鯓?,他又該怎樣?從小深刻的回憶困住他,從小便沒了父母他又是如何的缺乏愛,他很孤獨,可那該死的生活一步步走到他無法選擇的地步。他也深愛著杰克啊,和杰克分別時的痛苦,重逢時極度開心,當杰克坦白感情后的情感爆發(fā),都在表達著恩尼斯深刻的愛??上]有如果。


李安說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座《斷背山》。是啊,《斷背山》雖然在表達同性之間的愛,可深的層面卻是在表達一種受到阻礙的感情遺憾,我們也許都擁有那樣一段溫暖又苦澀的回憶,不止于愛情。回憶起來會甜甜的笑,會傻傻的哭。會想要如果,可惜沒有如果。我們依舊有遺憾,但并不缺憾。

? 如果當初我勇敢一點,結(jié)局會不會不一樣。這個答案留給恩尼斯和我們?nèi)ハ氚??;蛟S勇敢,或許依舊退縮,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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