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文化于當下青年的生活來說,早已是屢見不鮮的事情了。
昨天朋友說,和我平時的相處感受來說,懷疑我是不是有躁郁癥。我知道郁抑癥,但躁郁癥還是頭一次聽說。
百度一圈下來,發(fā)現(xiàn)就如同字面的意思那樣,通常是抑郁發(fā)作、狂躁發(fā)作、混合發(fā)作。
我在百度做了躁郁癥在線測試,但測試的結果都說我都不是此癥的患者??墒俏颐咳斩籍惓>趩?,也常常會對身邊的事物都感到煩躁,也常常愛哭,也會自閉的不想和任何人溝通交流。所以的一切于我來說,都變成了乏善可陳的黑白,失去了該有的流光溢彩。
但我就是深信自己是真的有病。很早以前也做過抑郁癥測試,那時的我也懷疑自己是真患有郁抑癥,可測試結果就是說我沒有,說我真的沒病。
我也一直沒有去醫(yī)院查證過我是否真的有病,更確切的說其實是我不敢去。我怕醫(yī)生也會告訴我:“你沒病,你好著呢?!?/p>
我沒法描述出具體原因,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的我敏感、脆弱、多疑、偏執(zhí)、過激,我的心態(tài)是病態(tài)的。
我依然記得和他分手后,我說的那一段話,我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隱約有預料到壞結果,但我沒想到會比我想象之中來的更快。很抱歉,我不是一個好的戀人,很抱歉我的心態(tài)從始至終呈現(xiàn)的都是一種病態(tài)?!?/p>
如果我沒病的話,那么為什么我沒法正常投入一段戀情,為什么我常常會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到像是一個異類。
我希望自己是真的有病,這樣一切才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患有郁抑癥的人通常都會有過想輕生的念頭,我沒有,我有的只是自殘的念頭。小時候和人吵架吵不贏的時候,我會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頭,我享受那種鮮血淋漓的痛楚快感,我覺得真過癮。
不過年齡大了以后,我開始害怕那種痛楚了。我只會死死的盯著那一把刀,和它對視,我不說話,它也不說話,我們仿佛是在用意識交流著。
事實上,我現(xiàn)在害怕的事情有很多。我怕疼,怕變老,怕自己窮,怕自己一無所成。所以工作上我竭盡全力,但是結果向來不盡人意,我開始想,也許真的是我自己沒有能力吧。
每日醒來,早已沒了新的動力,我開始厭倦動腦,我喜歡上那種機械式的工作,我喜歡上這種讓大腦休息的狀態(tài)。
其實我的壓力也很大,家里有一堆讓人頭疼的事情,我還想事業(yè)有一番成就,能讓弟弟妹妹的日子過得無憂一點。弟弟妹妹如我所愿的變得更懂事了,可是我卻又難過的哭了。10歲的弟弟,在吃飯的時候讓我不要點太貴的菜,還一個勁的把葷菜放我碗里,連玩具在我面前都撿便宜的挑,到最后還怕我餓著,把自己的零花錢一個勁塞給我。
所以這種渾渾噩噩的日子,我應該盡快去結束的。我又開始讓自己振作起來,為生活奔波忙碌著,變換著運營方案,雖然朝著好的方向去了,但結果在我看來還是不夠顯著。
一年過去了,我?guī)缀跏欠治臒o收,還賠了一堆錢進去,這無疑是另一種令人沮喪的事情。每個月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我還要應付債款的事情,偶爾的生活費也需要靠家里救濟。我討厭自己啃老,我討厭讓家里救濟,卻又不得不讓家里救濟。列表里偶爾也會有老朋友約我出去吃飯,我總是打太極似的繞過去了,只因為在這種捉襟見肘的日子里,我請不起客卻也不想讓別人請客。
這種日子無疑是有夠壓抑的,我受夠了,卻也無法擺脫。我懦弱的讓自己做一只鴕鳥,努力的逃避現(xiàn)實。事實上,這很容易,我也確實做到了。在我明白這不是長久之計的同時,它們也忽的一下就站在我的面前,讓我只能去正視,讓我再也沒法低著頭去忽視它們,不停的催促著我。
但我也真的無可奈何,不知所措。我仍然想逃,卻無處可逃。
身邊的朋友好像都不太理解我,雖然我也明白沒有誰有義務去理解誰,而我內心固執(zhí)的追求,也只有我自己看得見。
也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我漸漸覺著只有文字知我心事。一開始是寫日記記錄,到后來以手機便簽形式分享至朋友圈,我收到過不少我在無病呻吟的評論。我自是難過,最后妥協(xié)著建立了一個小號發(fā)表消極言論。
其實現(xiàn)在的人也挺慘的,自己發(fā)個朋友圈的同時還要顧及別人的看法和感受。太過于樂觀的,覺得不真實,太過于消極的,又覺得厭煩。
人活著,人生漫長而短暫,終歸是需要一些愛好來支撐余生的。我喜歡攝影和寫文,唯有沉浸于其中的時候,我才感覺自己的內心有變得充實一點。
我申請了個人公眾號,走的情感路線,從工作的時間擠出了一部分來,分享著一些隨筆的小故事。說是隨筆,其實我自認為寫的還是挺認真的。收到的評論好壞都好,情緒也自是起起伏伏。
好壞的結果我自是都有考慮過,如果能夠運營好,能夠有人喜歡,能夠有一筆收入,我自是歡喜。如果運營不好,我就當是練文筆了,等到我垂垂老矣時再來看,也是一種趣味。
每收到一次不好的評論時,我的心就會咯噔的疼一下,也許我真的不適合,也許我的文筆還太過拙劣。也有人說會一直支持我,但我也有些害怕,我害怕他說的只是客套話,也許他的心里不指定怎樣的翻白眼呢。
其實也不只是來自別人的,我常常也會被自己的情緒波動所影響,我會覺得自己寫的東西太過于拙劣,一切毫無意義。有過很多次不想繼續(xù)寫文的念頭,但是又總是忍不住再次動筆。
偶爾也會想,世界如此之大,像我這種矛盾的人,應該不會只我一個吧?
我特別渴望能有人帶我上岸,卻也明白沒人能夠上岸。更何況,又有誰會是誰的救世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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