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株長在野外的草,具體叫啥名兒,嗯,也不大記得,記得那也是人類取的,我都沒同意,暫時就叫我無名草吧。
我長在這片原野上,每天看著日出日落,啥事不干,有時候有頑皮的小孩路過這里,踩我一腳,我罵罵咧咧,哎哎呦呦,他也聽不到。
說個秘密,人類是不知道我們這些花花草草也會疼得尖叫吧,不同波段,反正不再他們能聽到那段間。
我長在這里,好久好久,看著萬物復(fù)蘇,春天的時候,人類都喜歡出來踏青……
哪是踏青啊,分明是踏花踏草。
我最喜歡夏天的傍晚,晚霞緩緩墜落,落日熔金,靜影沉璧。
我還記得呢,那時候有個姑娘喝醉了,誤入了離我不遠(yuǎn)的荷塘,把躲在田田荷葉間的鷗鷺兄弟嚇得魂飛魄散,想著這大傍晚的,誰來聽我們嘮嗑,
那是個天真爛漫的姑娘,現(xiàn)在難找了……
千百年來,我變幻成各種各樣的形式,一棵枯草,春風(fēng)吹又生,由綠到黃,由黃到綠,經(jīng)過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卻沒有一個聽到我喊疼。
人類世界有個作家,叫曹雪芹的,他還寫的本我們草木之人的故事,是一株仙草和一個石頭之間的故事,估計你也聽過。
我就不贅述了,
人啊,只關(guān)心和自己有關(guān)的人,事,物,很少有人能聽到我們草木的心聲的。不過也對,我們不就也只關(guān)心我們的生存嗎。
我在不同時代里聽到不同的心境,那個頑皮的女孩,寫道:“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有人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也有人說,草木有本心,何須美人折?
我當(dāng)然喜歡后者。
我們,是有本心的。
我們的故事普普通通,把我們寫成神話的也不少,但是他們每次都是套用我們的殼子,去講他們自己的故事罷了。
但是呢,這里面還真有一個誤入沙漠的充滿童真的飛行員,講了一個他與他的玫瑰花的故事,他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會畫一些奇奇怪怪的畫,然后去認(rèn)真向人類解釋,但是他們根本聽不懂。
但是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小王子,小王子卻能夠看懂他所有的畫中意,
小王子有一朵可愛的玫瑰花,
它是他的心頭寶,
在他眼里,這朵玫瑰花和別的花是不一樣的。
我也時常抬頭,看天上的星星,想象著小王子在哪一個星球上,又認(rèn)識了哪些人呢。
能不能捎帶上我。
人類很會講故事,他們講各種各樣的故事,有的被流傳千古,《詩經(jīng)》里就有很多很多我們植物的故事。別問我為啥還知道詩經(jīng),我當(dāng)時聽到他們在田間唱的……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得,我們又成功的成為烘托人物的背景圖片……
我希望有個人,能聽到我們的疼痛和歡樂,能偶然看到,我們在每一陣風(fēng)里,也會有不同的情緒,我們會哭會笑,可可愛愛,我們靈著呢。
我是一棵無名草,我在這里看月升月落……
對于人類來說,我們都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