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外婆是90后,閑不住的他們?nèi)砸サ乩锔苫?,勤勞的他們讓后輩里沒懶惰的人,是他們讓我懂得勤勞會使生活變得有滋有味。
我出生后國家分單干的政策下來了,爸媽種了很多地,沒空也沒人能帶我就把我送到了外婆家,從此我童年的記憶就是外婆的味道和那里的山,那里的水……
每天,天還沒亮外婆就在廚房里忙碌準備一家人的早飯。小舅舅上學需要把中午的飯帶上,小姨在桑蠶養(yǎng)殖地上班,所以早上是外婆最忙的時候。等上學和上班的都出門了外公也從田里回來了,我就從床上起來和外公,外婆一起吃早飯。
起初我總是等飯熟了起來直接吃,次數(shù)多了看到一家人都在各自忙碌,就我一個吃閑飯也覺得不好意思。開始在早飯前把每間屋子都打掃干凈。第一次掃地外婆很高興的把我夸了一天。外公從不直接說任何人,話也不多但總是笑瞇瞇的!
在那個沒有零食的年代里我的荷包里從不缺吃的……花生,瓜子,紅薯做的薯片,薯干,黑芝麻糖片。石榴樹上第一個紅的石榴一定是我的,外公摘下石榴讓我坐在小凳子上慢慢的掰著吃,而他自己卻舍不得吃。田里的馬蹄熟了,挖上一籃子在池塘洗干凈,皮薄且脆咬上一口能嚼出滿嘴的水,甜甜的至今還記得……
每當農(nóng)忙時外公,外婆就顧不上我了。外公在地里干活到半下午時,外婆就會回來把午飯后捂在炭火里的紅薯搗出來給外公送去,算是長夏里填肚子的一餐。捂在炭火里的紅薯香氣能飄一路,讓人垂涎欲滴!外婆也總能找到在外面野的我,塞一個給我,使我餓意全無。
他們忙時也正是我們小孩子肆意妄為時。村后有一家花種得特別好,覬覦很久了都沒機會下手。趁著農(nóng)忙和隔壁二外婆家的外甥女玉珍一起,把那些花連根拔起抱回來放在外婆家的飯桌上,等到外婆回來看到滿桌的花和土……把我倆牽到那家賠禮道歉去了!
映象里我不管做什么壞事外婆從未吼我……
那時候廁所都是離屋比較遠的地方建的,屋里就有一個用來裝尿的帶蓋的木桶,每天拿出去倒洗干凈了再拿回來。也不知那一天怎么就忘記倒了。我就把小姨的鞋子全部塞到尿桶里蓋好,等小姨回來找不到鞋子后,看到滿尿桶的鞋子時哭了,我卻沒事人的覺得小姨太小氣了,為了鞋子也哭……現(xiàn)在想來她是有氣不能出,憋著委屈的成份呀!
這件事小姨至今還偶爾提起……我現(xiàn)在也做小姨了,這事放到我身上我或許沒有小姨的大度。
外婆提起次事反倒是笑得合不攏嘴,覺得小孩子的這種頑皮是可以原諒的……
每當下雨時,外公總會去門前的池塘里用網(wǎng)打些小魚小蝦。戴上斗笠穿上雨衣帶上魚網(wǎng)背上魚兜,站在淺水處把網(wǎng)沉下去撒點面團,不一會兒就能網(wǎng)到一些活蹦亂跳的小魚和小蝦。山上的水順著小溪流到池塘里,我就趁著下雨卷起褲腳,拿泥巴攔起一道道堤然后看水慢慢的沖垮它,樂此不疲重復的玩……外公收網(wǎng)回家我也一身濕的跟著回去,外婆總會抱怨兩句外公沒把我照看好。
外公把魚拿回家,外婆就會趁著活的把小魚和小蝦分揀開來洗干凈。灶里燒上火把小魚小蝦分別倒到鍋里收干水份,等到晴天再拿出去曬干可以久放不壞。沒菜時拿出來是一道菜,下面條放點小蝦,味道也極鮮。
雨后還有一道菜是我離開外婆家后再也沒吃到過的……
春雨后的山上,雜草堆里,爛樹根旁邊有種蘑菇肉質(zhì)細膩,熟后帶有樹的木香,提鮮極佳的叢樹菇。撿蘑菇時外公偶爾帶上我,我只能看著他撿,因為我不知道蘑菇長在什么地方,外公也不允許我離開他的視線。每次看到外公撿上一個我總高興得不得了,外公把撿來的蘑菇用一根小藤穿好,一串一串的甚是好看。
每每撿到蘑菇回家,外婆總會下上一鍋蘑菇面,一家人吃著鮮菇面覺得生活總在越過越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