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跟朋友們打過招呼。慢悠悠地進(jìn)了超市買了魚和零散東西,回到家。她看見妹妹坐在沙發(fā)上半依偎在媽媽身上,媽媽撫摸妹妹的手,這樣的場景很和諧也美好,她卻心里泛著酸味。妹妹看見她說:“小草,怎么才回來,做啥都慢騰騰的”。小草是她過去的名字,有段時間特別討厭這個名字平庸普通,像她一樣無論在生長在哪里都是透明的存在。上了大學(xué)第一次沒有聽從父母的話,去改掉這個名字,自己起名叫瀟霧。那時覺得浪漫,跟瓊瑤小說的女主人公一樣??涩F(xiàn)在越來越覺得真的很貼切自己,自己與這個世界始終隔著一層霧,總覺得這個世界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尤其對人的面孔更是如此,從來記不清,見過幾面更不用說,就連熟悉的人有時都能弄混淆,覺得都是長得一雙眼睛,一個鼻子,兩個耳朵。除了自己的家人,幾十年的熟人,別的人她每次擔(dān)心自己會弄錯。所以見了誰也笑咪咪,對誰都很熱情,別人都覺她人好,不欺生,跟誰也可以打成一片。
? ? ? 這時耳邊穿過她媽的聲音說:“你又傻愣著干嘛,一天呆呆的,不知腦子用來做什么?”。她才回過神來,忙問:“花兒你想吃啥。妹妹笑著說:“隨便,我是過來看媽媽的,又不是來吃飯的”。她進(jìn)了廚房心也放松了。挺喜歡妹妹來家里,否則媽媽會搬個板凳坐在廚房里說是陪她,怕她無聊,其實是當(dāng)指揮官,菜切多大,什么形狀,鍋蓋放哪里,炒菜放什么油,多少比例。說話也總不耐煩,“怎么這么沒腦子,你怎么把鍋蓋放那里了”,“土豆說多少遍了怎么切那么大,誰瞎了眼娶了你,遲早不要你了”?!皼]看見水開了,腦子填的什么呀〞。那時她腦子一片空白,手忙腳亂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就像被提線的木偶人一樣,被動執(zhí)行著指令,昏昏沉沉。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媽媽只對她用這種口氣說話,對別人都不會這樣,永遠(yuǎn)和顏悅色,很有耐心,對了,還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爸爸,兩個人三觀不合,說不了兩句話就開始扛上了,非要爭個誰對誰錯。也許媽媽對她是恨鐵不成鋼吧,所有的孩子包括比她小幾歲的表弟妹中,她是腦子最笨,最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