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乃松一大早就被冼愛美拖出來。當然家里沒人給他做早餐,他習不習慣為了兒子也都習慣了。只是冼愛美說著話就走到了原來住的附近,看到周圍那些熟悉的店鋪和來來往往熟悉的臉孔,他有些心虛,就要往回轉(zhuǎn),冼愛美拉住他,“你怕什么?我們已經(jīng)結婚了?!?/p>
就這么到了茶餐廳門口,兩個人不約而同認出了蘇笑娥的背影。
“愛美,我們?nèi)e家吃吧?”
冼愛美沒理他,就這么進去站到了蘇笑娥身后。
阿娥彎著身子費力地拖地,哪里看得到背后這一出。她才往后退了一步,冼愛美就叫得像殺雞一樣慘,“哎呦!老公救命!我肚子好疼!”
何乃松緊張兒子,三兩步過來摟住她腰,便正與聞身轉(zhuǎn)過來的阿娥面對面。兩個人都有點窘態(tài),一個是到底心里有愧,一個則是覺得自己蓬頭散發(fā)一臉汗的樣子太狼狽——沒了家里的頂梁柱,自己把自己過成了這樣。
冼愛美也許讀不懂這些,但她本來就是來挑事的,便繼續(xù)不依不饒,“叫你們老板來!你是怎么做事的?萬一我的寶貝兒子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就去告你!”
兩個女人并沒有肢體接觸,蘇笑娥也很坦然,“我又沒有碰到你。”
老板聞聲過來打圓場,冼愛美揪著他指著蘇笑娥,“這種人笨手笨腳的就應該炒掉!”
阿娥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原來何乃松喜歡的不是聽話懂事的女人,只是能生兒子的女人,眼睛就盯著他不說話。他能說什么,還不是帶著歉意地笑笑,然后低聲說:“阿娥,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給愛美賠個禮?”
看在孩子的份上?是家里的三個女兒,還是這女人肚子里的兒子?淚水一下子涌滿眼眶,阿娥死命地咬住牙齒,不讓眼淚掉下來。
“阿松,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她轉(zhuǎn)身準備走,胳膊卻被冼愛美拽住。
“阿松是你叫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老公了!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又老又丑還生不出兒子,活該沒人要!”
她抓住阿娥胳膊還準備再說什么,有人過來掰開了她的手。
“這位太太,做人要講道理。”姜家聲忍了半天,見她動手,終于忍不住站出來。
“她由始至終都沒碰到你,你為什么要無理取鬧?”
“喲!有人要英雄救美?”冼愛美笑出了聲,“真看不出來,你蘇笑娥還有這一套?!?/p>
曾直憋了幾天,終于決定來找阿娥,推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何先生,你們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好男不跟女斗,冼愛美一看就是惹不起的樣子,他便決定從何乃松這邊入手。
這會兒街坊里認識的不認識的,知道他們家這點事或者不知道的,早已經(jīng)在餐廳里交頭接耳起來。何乃松面皮還是要薄一些的,拉拉冼愛美衣角示意她走,她反而來了興致。
“喲!真熱鬧!阿松,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她的那個老相好?嘖嘖嘖嘖,厲害厲害,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