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之恩斷指可還,養(yǎng)育之恩斷頭可還，不生而養(yǎng)無以回報(bào)，如果你要還這一輩子都換不清。羊跪乳，鴉反哺，百善孝為先……

?——小胖

（1）

這是一個冬天的早上，凜冽的北風(fēng)發(fā)出凄歷的尖叫，那風(fēng)吹到臉上如刀割一樣疼痛，枯草落葉滿天飛揚(yáng)，天地之間黃塵蒙蒙，混沌一片。

凌晨4點(diǎn)，太陽還在黑暗的統(tǒng)治下尚未醒來，而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淡淡紅光，冷鋒寒拖著疲憊的身子，艱難的邁出了溫暖的屋子，如果不是為了生活奔波，誰會這般難為自己？

“冷哥，您來了……”小胖憨態(tài)可掬地跟他打著招呼。

冷鋒寒也僅僅只是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默許了小胖的問好。

并不是冷鋒寒有多高傲，那是因?yàn)閮H僅他現(xiàn)在是名副其實(shí)的啞巴。

街比鄰右都知道冷鋒寒在小的時候得過一場大病，當(dāng)時家里特別窮，沒有錢給這可憐的孩子治病，因此耽擱了急救最佳時機(jī)，從那一以后他就變成了啞巴。本來是一個活潑多話的少年，一下子經(jīng)受不住這個打擊，一蹶不振變得越來越沉默，總能看見他黯然地望向天邊，眼神總也充斥著淡淡得憂傷。再后來因?yàn)榻徊黄饘W(xué)費(fèi)，再加上他不能言語，多多少少也都會被同班同學(xué)欺負(fù)，因此他也就無奈地輟學(xué)了。

他的老父親對于沒有給孩子看上病，一直很是自責(zé)，因?yàn)閱“驮谀菚r候的社會很難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更因?yàn)榻涣髌饋聿环奖?，因此他顯得更孤單了，更別說年過40的他連個媳婦都娶不上……

現(xiàn)在的工作是他年過半百的老父親求爺爺告奶奶，跟隔壁的王大爺家那做城管隊(duì)隊(duì)長的兒子，拖著關(guān)系才進(jìn)來做一個小小的清潔工人噠，雖然每天早起晚歸，但是可以省去了與人交流的煩惱，他也欣然接受了……

（2）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換好清潔工的制服，走向自己負(fù)責(zé)的那片區(qū)域，拿著掃把的手被刀子一樣的冷風(fēng)吹地泛起了紅，并伴隨著輕輕刺痛感，但這也是生活的常態(tài)。

突然，垃圾桶旁邊的大紙箱里傳出了微弱的孩童的啼哭聲“哇……哇……”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得，如果你不仔細(xì)聽可能會覺得是哪個小野貓清晨溜出家門頑皮的玩耍，他小心翼翼地剝開箱子的一角，透過路燈微微的亮光，一個被凍得渾身發(fā)紫的孩子躺在那個單薄的被子里面，可能是人受到威脅的時候總會有很強(qiáng)的求生欲望，孩子身上幾乎沒有了溫度……

冷鋒先是被這個小生命嚇到了，心里尤為擔(dān)心及其害怕這個鮮活的小生命死在自己面前，接下來驚喜地發(fā)現(xiàn)，孩子還有一些微弱的氣息，于是他立馬放下工具趕緊把孩子抱回單位，路上他把孩子緊緊抱在懷里，恐怕這個小生命再受一點(diǎn)點(diǎn)傷害……

回到單位，因?yàn)楹⒆釉谕饷鎯龅锰昧?，貼身的衣服都已經(jīng)被寒霜打透，他小心翼翼地給孩子換好自己的貼身的背心，住在單位附近的人們聽說冷鋒寒撿了一個孩子回來都紛紛來湊湊熱鬧。

好心一點(diǎn)的李大娘取來自己家娃子穿小的干凈衣物給孩子換上，“是個女娃子，這娃子命可真大啊……”李大娘邊給孩子換下剛剛冷鋒寒的貼身背心，邊喃喃地說道，“若是尋常的孩子在這么冷的天估計(jì)早就凍死在那箱子里面了……”

在李大娘將這可憐的娃子用溫暖的棉被包裹起來……娃的臉上漸漸恢復(fù)的紅潤，身上也逐漸熱了起來，啼哭聲比之前更大了，鋒寒生平第一次感覺一個人的求生欲可以這么強(qiáng)烈，他幾乎被震撼到了，“女娃子，好像餓了……鋒寒，你去商店買一袋奶粉和奶瓶去”。

看著李大娘照料孩子那熟練的手法，鋒寒便相信大娘的話轉(zhuǎn)身焦急地跑向商店，他雖然四十好幾的人了，可是連個媳婦都沒有，更別說孩子了，他羞澀地摸了摸兜，那屈指可數(shù)的幾張皺巴巴的零件，也不知道夠不夠買東西用的，他手忙腳亂地挑選出能買的起的奶粉和奶瓶，就這樣他和這個孩子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

（3）

冷鋒寒用手語跟李大娘比劃著“我想收養(yǎng)她”。

“這女娃子命苦，指不定有什么疾病，被父母遺棄了，想讓她自生自滅。鋒寒，你撿到她是她修了八百百輩子的運(yùn)氣”李大娘嘆氣道?！翱墒牵竽镞€是想勸勸你，你還沒有結(jié)婚，你本身就不會說話，沒有這娃子，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意與你有瓜葛，更何況還帶著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拖油瓶……”李大娘邊說邊摩挲著這可愛的孩子的臉龐頓了一下“雖然這孩子生的惹人憐愛，但是畢竟不是親生的，而且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引爆，就那一下也會讓你措手不及？”

鋒寒知道，李大娘本是好心，他也權(quán)衡了一下，連自己都養(yǎng)不起的人，如何將這個女娃子養(yǎng)好呢？

他用為數(shù)不多的工資給這女娃子買了新的衣裳，并且給孩子取名“笑笑”，她希望孩子一生無憂笑容滿面，將笑笑的名字寫到紙條上，并且給孩子準(zhǔn)備好的，奶粉和奶瓶裝進(jìn)那個最初的紙箱中，將笑笑放到了孤兒院的門口，他重重地敲了敲門，然后他悄悄地跑開，孤兒院的院長，開門出來，看見一個紙箱，好奇地打開，竟然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嘟囔著“這是誰家的孩子？又是一個有媽生，沒媽養(yǎng)的可憐仔兒”只聽著院長緊緊皺著眉頭搖著頭嘆息著。

當(dāng)院長把笑笑馬上要抱進(jìn)去的那一刻，冷鋒寒的心突然像有什么東西在心底不斷攪動著一樣疼痛，那是一個和他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星期的女娃子啊，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半夜哭鬧，習(xí)慣她陪伴兒那一個個孤獨(dú)的夜晚，笑笑的到來，讓冷鋒寒這塊冰心融化殆盡，生活像充滿了光，而現(xiàn)如今他要親手把這光給熄滅……哪有什么權(quán)衡利弊？說是遲那時快，冷鋒寒三步并作兩步跑到院長面前，鼓起勇氣向院長比劃著“這是我的女兒，我要養(yǎng)她……”這話一說出，好似壓在自己胸口的大石塊終于塵埃落定。

（4）

笑笑終于完完全全是冷鋒寒的女兒了，抱著這個他剛剛將要拋棄的女兒，這回如獲至寶。由于他的那次大病他變得對生活及其失望，而這個女兒像黑暗中的黎明，帶個他前所未有的希望……

但是這個孩子雖然在他眼里是塊寶兒，但在冷鋒寒那老父親眼里，卻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拖油瓶，老父被這個執(zhí)拗的兒子氣的一病不起，不知道多少天冷鋒寒日夜伺候在老爺子的床前。

“罷了，人各有命，也許這就是你的命吧……”老爺子嘆息道，那滿目滄桑的眼神久久的望向窗外。

自從得到家人的諒解，他對笑笑的愛更加顯得正大光明。

他第一次做父親，很難想到曾經(jīng)不茍言笑的他竟然把這輩子所有的笑容都給了這個可憐的娃娃，他努力地學(xué)著李大娘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給孩子換尿布，恐怕自己笨手笨腳地給孩子弄疼；平日里粗枝大葉的他竟然認(rèn)真的試著水溫，就連先放奶粉，再放入溫水，這小小的細(xì)節(jié)他也拿捏的十分妥當(dāng)，橫躺著給女兒喂奶粉；一個給小丫頭洗衣服等工作他都逐漸輕車熟路……

他為了讓這個女兒生活的更好，不再像以往那樣只為混口飯吃，每當(dāng)下班之后，他盡量克服與人交流的恐懼，在飯店找了一份給人打飯的兼職，因?yàn)樵捝俨⑶夜ぷ魅蝿谌卧?，什么臟活累活他都爭著第一個去做，這樣得到老板的賞識，給了他比常人高一些的工資，還允許他帶一些店里沒有賣出去的剩菜剩飯回家……

每天比太陽起的早，夜晚總是伴著月亮回家，還好有個熱心的李大娘在這個過程中幫助他帶一帶笑笑，身體雖然疲憊不堪，好在看見笑笑一天天健健康康地長大，吃得苦都人間值得！

笑笑到了該上學(xué)的年級，冷鋒寒拉著小丫頭的手去了商場，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錢給笑笑買了一套特別漂亮的裙子，往常都是穿李大娘家孩子剩的舊衣服，從來沒有穿過新衣服的丫頭開心的像個小公主，在商場里轉(zhuǎn)著圈圈，冷鋒寒看著笑笑的樣子鼻子一酸，頓時眼圈紅紅的五味雜陳……

這些年，冷鋒寒從來沒有放棄給笑笑找親生父母，因?yàn)樗X得唯有血親是割舍不掉的牽掛。他不會言語，沒有能力給孩子一個完美的未來。終于功夫不負(fù)有心人，他打聽到，一對年輕夫婦也在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他們的時間剛好不謀而合。前天，那對夫妻剛好也聯(lián)系上冷鋒寒，想要要回女兒……

有一個人你打不得殺不得，舍不得棄不得，偏偏還無法擁有，這種感覺又糟糕又無力，他除了把人綁在身邊，竟找不出更好的對付這個人的法子。? 現(xiàn)在就連起碼對笑笑的守護(hù)也被剝奪之時，他的世界又一次恢復(fù)黑暗。

如果你一輩子呆在黑暗中，不曾見過一絲光芒，也會不會有任何期待和向往，但是一旦一個把希望遞到你手中，當(dāng)你飄飄然地認(rèn)為可以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時候，突然把這希望拿走，把你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感覺，足夠讓你粉身碎骨，也許冷鋒寒此時就是這樣的心境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與笑笑離別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在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遍一遍這離別的畫面，但如今真的出現(xiàn)了，他的心理像少了一些什么？究竟那是什么東西呢？

（5）

笑笑一直被蒙在鼓里，在她幼小的心理冷鋒寒是她唯一的父親。

這天一對身著華麗服飾的夫妻開著小轎車停在了像平民窟一樣冷鋒寒的家門口，看見長得水靈靈的笑笑。那婦人心里忽然有種久別重逢或者又是失而復(fù)得的喜悅和激動，三步并著兩步的跑過去，一把將笑笑緊緊的摟在懷里，她的眼淚像一串串珍珠一樣，一滴滴地落下，我分明在那個眼眸里找到一位媽媽遺失的心酸……

那個丈夫顯得格外的冷靜了些許，他走去過抱著那母女兩，那才是一家人，落寞的冷鋒寒竟然在這個故事里成了一個局外人……冷鋒寒那兩條弄黑的眉毛抽搐了一下，眼睛模糊了，那是眼淚嗎？他倒吸一口涼氣，我哭了嗎？為了失去他的笑笑，還是為她能回家高興?。恳苍S都有，他這時真希望一切是一場夢，掐自己一下，夢就立刻就清醒了，他也不會這痛徹心扉的感覺。

但是現(xiàn)實(shí)就是現(xiàn)實(shí)，沒有如果，笑笑等來了她的父母，而我卻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這美好的畫面，我終究成了那局外之人。

笑笑不明所以，走到冷鋒寒身邊，用她那溫暖的小手拉拉睜在那里發(fā)呆的他叫了8年的父親的充滿老繭的手，“爸爸，他們是誰？為什么……”

冷鋒寒用手比劃著“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來接你回家……”縱使他有多堅(jiān)強(qiáng)，眼角的淚痕深沉的流了下來，他抱著笑笑，就那么抱著，想一直抱著，害怕一撒手，一切都不見了……

（6）

笑笑媽媽和媽媽非常感激我對他們女兒這么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給了冷鋒寒一大筆錢，足夠冷鋒寒后來很長時間的生活費(fèi)。他雖然不能言語，但是他知道這錢他要是收了，就和賣女兒那些冷血的家長們無異，他果斷的退回了所有的錢，在紙上給他們寫了這樣一句話“笑笑是我的光，你們多少錢都買不來得，你們遺棄她一回了，老天給你們重新來過的機(jī)會，唯愿你們能善待這可憐的娃娃，她太苦了……”

笑笑父母連連拜謝，領(lǐng)走了冷鋒寒生命里的唯一的希望。

（7）

笑笑的父母在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生活也富足了很多，如果跟冷風(fēng)寒那冬天四處漏風(fēng)的“平民窟”比，這里簡直是宮殿一般，他們?yōu)榱藦浹a(bǔ)笑笑這缺失的8年，每天都換著花樣給笑笑驚喜，笑笑來個這個城市里最好的小學(xué)，有一群可愛的小朋友陪伴著她，但是她稚嫩的心理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她在這里享福，而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在家里苦巴巴的自生自滅，他們這8年與其說笑笑帶給冷鋒寒希望，倒不如他們互相取暖對方冰冷的世界……

現(xiàn)在的父母雖然表面上給予她最好的物質(zhì)生活，但是誰都不曾了解過她內(nèi)心的需求。比如她自小花粉過敏，而他們?yōu)榱擞有π貋韰s滿屋子里擺上鮮花，還得笑笑剛到這個家里就大病了一場……笑笑不喜歡吃魚，但是他們總是覺得笑笑不該挑食，使其僅僅是小時候被魚刺卡過喉嚨的應(yīng)激性障礙，若是冷鋒寒自當(dāng)為笑笑的心理打算好一切，這在里不是……

她試圖逃離這片她曾經(jīng)向往的生活，同時也怪冷鋒寒如此狠心，1年了，都不曾來看過她分毫……她內(nèi)心一直記得現(xiàn)在父母給冷鋒寒幾沓紅紅的鈔票，那些紅紅的鈔票是冷鋒寒8年來不曾賺到過了，她小小的內(nèi)心一直回憶著冷鋒寒當(dāng)天為了錢把她賣給現(xiàn)在爸爸媽媽的事情，耿耿于懷，她想他，但又恨他狠心……

（8）

好像冷鋒寒對她一千一萬個好只是為了那碎銀幾兩一樣，漸漸長大了，他在她腦袋里的印象漸漸模糊了起來，她已經(jīng)漸漸地要遺忘掉那些“糟糕”的童年接受新的生活，但這一切的平靜，被一個的陌生的號碼打破。

“笑笑嗎？”笑笑一怔，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叫她這個名字了，她想要拼命逃離，這個名字又一次喚醒她對冷鋒寒的記憶。

“您好，您是？”笑笑很有禮貌的問道。

“我是你胖叔??？你不記得我可以，你總該記得他吧？”笑笑知道胖叔嘴里的那個他是冷鋒寒，“胖叔?。磕?，有什么事嗎？”

“丫頭，你爸爸沒有幾天時日了，他想你……這是他最后的一點(diǎn)心愿，你能再回來看他一眼嗎？”聽見胖叔的話，我像被雷電擊中一樣，竟然腦袋嗡嗡作響，我雖然有些恨他，只是恨他賣了我，恨他的狠心，這么多年不來看我，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讓他去死……

“他死活與我何關(guān)系？他都把我賣了，他那么決然的放走了我，我那么多個日日夜夜多么希望他能過來看看我，可是他呢？就把我當(dāng)做是個物件，養(yǎng)了那么多年只為賣個好價(jià)錢不是嗎？”我近乎不能抑制自己多年壓抑的情緒。

“生育之恩斷指可還,養(yǎng)育之恩斷頭可還，不生而養(yǎng)無以回報(bào)，如果你要還這一輩子都換不清。羊跪乳，鴉反哺，百善孝為先……丫頭我勸你善良”胖叔激動地的說道，“他當(dāng)年并沒有收你父母的一分一毫，相反他給你的父母寫了很長一封信，信上記載著你的鼻炎病，你愛吃的東西，你為什么害怕吃魚……你怕黑，怕打雷，怕閃電，這個時候需要人陪……”

聽著這些過往，丫頭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緒蹲在十字路口的大家上，把頭仰起來，不想讓那不爭氣的眼淚掉下來……

她買了回家的車票，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往那個幾十年前駐載她童年的地方，到家里而我卻看見他頭上蓋著白蒙蒙的布，我崩潰地跪在地上喊著“爸，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的童年的天塌下來了，我哭著說“我真是個混蛋……我竟然不相信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的爸爸”

后記：

《孔子家語卷二 ·致思第八》：“與友厚而小絕之，失之三也！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也。”

我一直認(rèn)為人活一世，父母是你這世界上唯一的福田，有些人去廟上香，卻從來都忽略了，父母才是你這輩子最該供奉的神明。生育之恩大，養(yǎng)育之恩更大，他們越來越老，而我們卻越來越忙；他們越來越寂寞，而我們卻越來越多的借口，孝順要趁早，不要等到一切晚已而追悔莫及！

他們等不了，愛更等不了……

愿天下父母都老有所依，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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