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我是一名特教老師,所以每天都會和各種各樣的孩子打交道。這些孩子雖然是特殊兒童,但是一部分也還是會有正常孩子同樣的情感。
一天,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正在玩一輛小汽車,一個四歲的男孩走過去,伸手就把小汽車搶過去了。于是兩人就開始你爭我搶,誰也不愿意妥協(xié)。
這時,小女孩的媽媽過去看見了就說:“寶貝,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把車子給弟弟玩好嗎?”女孩聞聲就把車子抓的更緊了說:“是我先拿到的,憑什么要給他”。這時這位媽媽頓時滿臉尷尬,也不管孩子哭鬧,尖叫,一把奪過小汽車給了小男孩,嘴里還說道:“這孩子越來越不懂事了,小時候還會和人分享呢,現(xiàn)在怎么那么自私了。”
小男孩得到車子后喜出望外,興致勃勃的玩了起來。而小女孩卻在一旁哭泣,邊哭邊幽怨的看看小汽車,又看看自己的媽媽。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里感覺很沉重,因為還有太多太多的父母,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問題,他們始終覺得這樣的做法是正確的。
2
回顧小時候我和我弟弟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其實和上面的媽媽大同小異。
我和弟弟相差一歲,我從小是由外婆帶大的,而弟弟從一出生就跟著父母。直到我八歲的時候,才回到父母身邊,和弟弟生活在一起。
我剛到父母身邊時,就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因為從小到大只有過年的時候爸媽才會去外婆家看我一眼。毫不夸張的說,從出生到八歲,我連父母長什么樣都不記得。
有些事情,雖然多年過去了,卻仍舊像一根根刺橫亙在我的心里。
有次我和弟弟一起在家玩玩具,他當時正在玩一輛小汽車,而我在玩一個毛絨玩具。弟弟看見了,立馬就把小汽車扔一邊,非要搶我手里的毛絨玩具,于是我就給他了。
接下來他開始玩毛絨玩具,我就拿起了他扔在一邊的小汽車開始玩,他一見立馬又要搶我的小汽車。我不給他,他就大哭,哭聲把媽媽引了過來。
媽媽一看弟弟哭了,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罵一頓,還說弟弟比我小,我是姐姐,我要多讓著弟弟。說完就奪過我手里的玩具給弟弟,弟弟一手抱著毛絨玩具,一手抱著小汽車,得意的笑了。
而我當時就在想:憑什么要我讓著弟弟?我們也就相差一歲而已啊。那他還是男生,我是女生,憑什么不讓著我呢?我當時心里憤憤不平,覺得媽媽處理問題太不公平。
此后,還發(fā)生了很多諸如此類的事情,讓我始終覺得自己在這個家里就像個外人一樣。每當他們其樂融融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是多余的,感覺自己完全融入不進這個家庭。以至于到了后來,我一度想要逃離這個家。
事情雖然過去多年了,但我仍然很難和弟弟有手足親情的感覺。
3
由于父母從小到大不公平得教育方式,讓我始終覺得心里不平。倔強如我,這些年我一直拼命努力想要向父母證明自己比兒子更可靠。
直到后來才漸漸懂得,去證明自己比男性更可靠更強,其實就是對自己性別的一種深層自卑,換句話說這種對性別的輕視,已經(jīng)刻入你的靈魂。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證明。你就是獨一無二的你,無需去與別人一較高低。
童年的記憶太深,總是在我們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而曾經(jīng)不公平的教育,確實給我們留下了難以治愈的傷痛。
給我們傷害最深的,往往是最親近的人。
其實我們無需糾結(jié),我們要勇敢的發(fā)現(xiàn)自我,找出最深層次的原因,你恐懼的最深處,才隱藏著你改變的最大的動力。
我們努力的完善自我,修正自我,無非是不想將來在自己孩子的教育問題上重蹈覆轍。
作為父母,如果你還在這樣教育你的孩子,那么請你快點停下來。因為你的做法正傷害著孩子幼小的心靈,侵蝕著孩子純真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