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與天,各自蔚藍,彼此遙望,海倒映著天的色彩,天吸吮著海的水滴。仿佛永遠分離,卻又彼此相依……
???????????????????????????????????????????????????????????????????????????????????????????????????? ——題記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寫字的?”南姍剛粘好一只眼睛的假睫毛,沖著鏡子里的女孩眨了眨眼。
“初中吧,都是瞎寫,也沒發(fā)表過?!倍盼滴悼粗蠆櫞丝痰拇笮⊙郏坂鸵宦曅α耍骸拔覒摻o你拍張照片,讓天天給你送花寫情書的傻小子們看看南姍女神的真面目?!?/p>
南姍傲驕地一甩頭:“哼,姐就是現(xiàn)在這樣出去,照樣能迷倒一地凡夫俗子?!睘鹾诘拈L發(fā)散開在肩頭,好像一匹錦緞。
杜蔚蔚呆萌地笑了,這就是她熟悉、喜歡并羨慕的那個南姍,那么美麗、那么熱烈、那么自信,這些,她都沒有。
“呆子,想什么呢?”
“沒啥,南姍,我真羨慕你,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自信就好了。”
“羨慕我啥?我還羨慕你呢,寫東西寫的那么好。哎為什么就沒發(fā)表呢,我猜編輯都是瞎子。”
“那是因為我從來沒投過稿?!?/p>
兩個人在鏡子里對視一下,然后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不過我差點交了個筆友,”杜蔚蔚邊笑邊比劃:“那會兒有個什么中學生雜志社辦了個交筆友的活動,我就報名了,過了不久竟然收到一封信和照片,是個男生,穿著海軍的衣服,一看就是在照相館里拍的,還畫著紅臉蛋兒。”
“后來怎么著?你給人家回信了嗎?”
“沒有?!?/p>
“你也真行,都什么年代了,還交筆友?!?/p>
“人家那個時候剛初一好不好?!?/p>
說話間,南姍已經(jīng)化好了妝,換上一條果綠色的裙子,儀態(tài)萬千地出了門。杜蔚蔚看了看表,快4點半了,于是整理了一下頭發(fā)下樓去圖書館。路過運動場的時候,她看見了在正在打羽毛球的王烽,心里咯噔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瞥過去,對面是個皮膚白白的女孩,眼睛倒是挺大,但是球技太爛了。
“好累,人家不打了?!迸⑷鰦傻囟宥迥_。
王烽趕緊跑了過去,杜蔚蔚也趕緊低著頭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等回到宿舍,去招聘會的其它幾個姐妹都回來了。老大楊君正躺在床上運氣,李卿夸張地拿著把扇子站在旁邊扇著,章小雨也沒有好臉色。
“怎么樣?順利么?”杜蔚蔚沒敢問老大,問了三姐章小雨。
“不太好,市里的單位不好進,縣里的我們又不甘心去,反正是左右為難?!?/p>
楊君嘆了口氣:“唉,早知道我也考研得了,本科畢業(yè)找工作就是高不成低不就。蔚蔚,我要是像你能考上研究生,我就不愁;我要是像苗歌能出國我也不愁,我要是能像南姍那么漂亮家里還那么有錢,我就更不愁了……哎?南姍呢,約會去了還是跑場子去了?”
李卿放下扇子:“老大,別這么說,還是先想想眼前吧?!?/p>
“你不是都決定去北京了么,怎么還去招聘會了?”杜蔚蔚給李卿遞過一杯水。
李卿用眼瞄了瞄還在床上運氣的楊君,然后拍了拍章小雨的肩膀:“失敗是成功他娘,大家別灰心哦,說不定好消息明天就會來呢?!?/p>
杜蔚蔚眼含笑意地望著李卿,這個一頭短發(fā)的“女漢子”,隨時都像打了雞血一樣。
大學四年,杜蔚蔚很慶幸認識了這么幾個貼心的宿舍姐妹,四年里,她們一起翹課去看電影,一起去蹭最帥博士的講座,一起在元旦的晚上去打耳洞,一起在學校新年晚會上做南姍的粉絲,一起過生日,一起開臥談會……眼看要畢業(yè)了,滿滿都是回憶。
畢業(yè)的那一天終于還是來了,老大楊君如愿以償考上了市里的公職單位;李卿去北京打拼;章小雨盡管不愿意,還是回了老家的縣城上班;苗歌出國了;南姍繼續(xù)談戀愛;杜蔚蔚則留在這個學校讀研。
分別前的那天晚上,六個女孩喝了一晚啤酒,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第二天等杜蔚蔚睜開眼睛的時候,只剩下滿屋子陽光和一地空酒瓶子。衛(wèi)生間的鏡子上用鮮艷的口紅寫著:“姐妹們,我們十年后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