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鐘的早春,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天很藍,這在天津是不多見的。
突然間想起爸爸,如果他還活著,應(yīng)該在干什么?在家里的老牛旁精心的撕著玉米桿?在和村鄰調(diào)侃?在住了20年的房子里看電視?還是在做今年的播種計劃?
離家快18年,爸爸的習慣我都快忘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是非常清晰的記得他叫我:老閨女…他從來不叫我大名,聲聲老閨女里面充滿了溺愛,畢竟姐弟三個,他是最愛我的。
可恨的是,我居然快忘了,他的背到底是陀的還是直的?好像是直的,很瘦。臉上沒有多少肉,卻很有力氣。我記得他的腿上有靜脈曲張,總是叫他去看看,他總說:不疼不癢,揉揉就好了。他說他到了冬天腿疼,我說去看看,他說沒事,炕烙烙就好了。
我以為他身體強壯,能活到100歲。我以為我還有很多機會孝敬他。我以為他還會因為這些小毛病讓我們擔心很久。可是,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在我記憶里30多年,再也見不到爸爸,無論是這樣明媚的春日還是蕭瑟的秋天,今天突然想起來,沒有揪心的疼痛,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人生是一場不能回頭的旅行,終要走到盡頭,終要回家,希望爸爸在家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