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曾經以為,這個現實的世界不再有生生死死的愛情,可是49歲的山東漢子桂軍民用他的鐵骨柔情,打了我的臉。
2017年2017年5月8號凌晨,他把剛剛停止心跳的妻子展文蓮,送上冷凍保存手術臺,將她置放于-196℃容器內,即便沒有心跳,細胞也將會“永生”。
說起冰凍妻子的原因,他眼泛淚光,說:舍不得她,想讓我們的愛情有機會延續(xù)。
回憶起相識,兩人一起在新疆長大,初三那年,兩個情投意合的少男少女相戀了。心疼桂軍民吃不飽,展文蓮偷偷從家里拿饅頭、糧票給他。每天放學后,展文蓮騎著單車,桂軍民追著跑是兩個人最幸福的時刻。
一直好到高中畢業(yè),桂軍民考上大學,展文蓮回山東老家,兩人開始了異地戀。大學畢業(yè)桂軍民去山東看展文蓮,看到姐妹倆過得那個慘,每天就撿菜攤不要的菜葉子過活,他一下子決定要來山東。
他說:什么是喜歡一個人?就是對方的什么都能接受,包括吃點苦受點罪,那都不叫苦,最起碼你還能跟她在一塊兒,那都補償了。
2015年6月,展文蓮被查出是肺癌晚期。雖然她積極配合醫(yī)生治療,但還是在17年的春天轉入臨終關愛病房。在這里,桂君民第一次接觸到人體低溫冷凍技術。想到以后要與妻子天人永隔,那份濃濃的舍不得像一塊磚,堵在他心上。抱著一線希望,在征得妻子和孩子的同意后,他在手術紙上簽字,同意妻子成為中國低溫保存手術第一人。
妻子被冷凍后,桂軍民每天都對著手機唱妻子最愛聽的“我只在乎你”。他每天記日記,把以前所有能收集到的照片重印,配上文字,記錄現在的生活。他說,不知道妻子哪天才會醒來,或許那會兒我都不在了。但我也不怕,不怕她不認識我,我只怕她不知道自己是誰。
每次他在窗外長久地凝視著屋子里冷凍的妻子,總覺得她并沒有離開自己,恍惚中,他和她,只隔著一個屋子的距離。
這份只應天上有的愛情,真真切切地發(fā)生在了這個其貌不揚的大叔身上。
零下196度的愛,成了這個世界里最有溫度的愛。
圍城里有這樣一句話: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里的人想進來。我們常常在婚姻的相愛相殺里兩相生厭,在生活的一地雞毛里將當初的愛情耗盡,我們蒼白地安慰著自己:所有的愛情,最后都成了親情。
黃磊說過:父母和子女是我的親人,而妻子永遠是我的愛人。我跟我妻子依然是情侶,一生都應該是情侶。
真愛,就是我一輩子愛著你,一輩子只愛你,生生世世,只想和你在一起。
2、
在上海自然博物館門前,總會來一個95歲的老人,他會順著博物館邊沿走一圈,一邊再把墻壁摸一遍,走不動了,就坐在臺階上發(fā)呆。
他不干什么,他只是想她了。
他叫饒平如,老伴美棠過世后他很少說話,只有在提起回兩人的定情地江西時,才會興奮。
那是1946年的夏天,他從部隊返鄉(xiāng)探望家人,見到了對鏡梳妝的美棠,兩人互生愛慕。平日里約會,平如用英文唱愛情歌,美棠跟著哼唱。
婚后,時逢亂世時局動蕩,二人住在涼亭改造的房子,雖日子清苦但苦中作樂。美棠喜歡唱歌,報紙卷起來當做話筒,平如就在旁用口琴伴奏,琴瑟和諧,其樂融融。
可惜好久不長,1958年平如遠赴安徽勞教,兩人從此天各一方,一別就是22年。
他走后,養(yǎng)家的重擔落在了美棠身上。為了撫養(yǎng)5個孩子,美棠到處打零工,幾十斤重的水泥袋,她也咬牙背在身上。自然博物館,就是美棠當年背水泥的地方?!?/p>
那些年,他們的通信從不間斷,一封信從上海到安徽,來回要近一個月,他們堅持了22年,積攢下來了一千多封信件。你來我往的家書里,是柴米油鹽束縛的生活,更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細致入微的關心,綿長而溫柔。
1979年,二人終于結束了漫長的分離,平如調回上海,彼時兩人已鬢發(fā)斑白。他們好不容易相聚,她卻日漸衰弱,患上尿毒癥。平如心痛之余,悉心照料,隨護士學會了腹膜透析的步驟,每天給她做腹透,一做就是四年。
生病后期,美棠開始神志不清,對著他大喊大叫,他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第一次覺得不知所措。偶爾清醒的時候,美棠也會握著平如的手,囑咐他不要亂吃東西,叮嚀子女好好照顧平如。2008年3月,美棠在重癥病房,透過包圍的人群,深深地看了一眼平如,流下了最后一滴眼淚,從此兩人永別。
對美棠刻骨地思念讓88歲的他重新拿起了畫筆,當起了編輯。憑著自己畢生的記憶,他用質樸的感情做經,深深的癡念當緯,一筆一畫勾勒出經年累月的過往。在《平如海棠》這本畫冊的最后,彩霞漫天,兩人攜手,如神仙眷侶般走向遠方村落,回到年青時的美夢里。
如今他的生活里只剩下一件事:寫她,念她,想她,愛她。他時常吹起熟悉的口琴,身邊伴唱的人卻已不在。
從《平如海棠》里翻看這份劃破生死的相思,隔絕斑駁記憶的凝視,無論如何都令人感動。
他說:海并不深,懷念一個人比海還要深。
3、
因為愛你,嘗試著一切可能,把你留在我的世界里。
因為愛你,過去那些細微的小事,天長日久都變成了彌足珍貴的回憶。
從少年到白發(fā),我們彼此扶持,不離不棄。
星漢燦爛,人世無常,命運隔得開我們的緣分,割不斷我們的愛情。
都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卻不知距離是最入骨的相思。
時光的隧道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流水澹澹,江月年年,愛永不敢忘,對你的堅守,是愛情里最浪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