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你…你醒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在護士走后楊小敏方才開口。
“有點麻麻的?!崩顐沸α诵Γ茉尞愑谛褋碇蟮谝粋€見到的是楊小敏,但又發(fā)自心底的高興。
“等麻藥過了之后就該痛了。”楊小敏說完之后就后悔了。
“我以后不會讓自己受傷了?!?/p>
“那個你徒弟阿杰他們接到電話所里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睏钚∶粲悬c不知如何接話,便岔開話題。
“你是不是又說是我表妹?”
楊小敏的臉倏地一下子就紅了,嘴上還是逞強,“那李大俠不若我們義結(jié)金蘭,日后他們也不好治我欺瞞之罪。”
“不好。”李偉樂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楊小敏楞了楞,聽到對方又接著開口。
“你知道當(dāng)我從房頂落下的時候在想什么嗎?”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可能要食言了?!?/p>
楊小敏想起離別的前一晚他在背后大聲地說“等我回來”。于是說道,“食言并非你本意,只是事出意外,我想你承諾的那個人也會理解的。”
“類似的情況我不敢保證不會再出現(xiàn),也不敢妄言結(jié)果不會更糟,與其萬一碰上難免悲痛,不若及時釜底抽薪,也可安穩(wěn)一生。”
“我特別愛吃剛出鍋的梅花糕,但總是被燙到,但我還是一次又一次去吃。我總不能因噎廢食吧?!?/p>
李偉樂笑了笑,“說的也是。我以后會小心的。你想知道我們是怎么抓住疑犯的嗎?”
“我不想知道,只要抓住就好了。”楊小敏不愿再聽那些令人心驚肉跳的過程,即使他可以云淡風(fēng)淡地娓娓道來,但其中的艱辛已不言而喻。她不再好奇了,只要眼前的人能安好無事就勝過其他一切,沒有人知道今早楊小敏看到新聞標(biāo)題時如墜冰窟,那種心被人緊緊揪著的感覺。
這樣的答復(fù)是令李偉樂感到意外的,以前她總是會問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以及破案過程。
“答應(yīng)我,以后追兇的時候不要那么奮不顧身,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李偉樂看見楊小敏紅了眼眶,“好”。
“我很自私對不對,像我這樣的人是做不了警察的?!?/p>
“不,也不需要人人都成為警察”。李偉樂慢慢握住楊小敏的手,“但你可以做警察的家屬,我有幸成為你的男朋友嗎?陪你走過以后的路。”
“也不是不行,那你可不許中途下車喲,否則我會扛著大刀追天涯海角的?!?/p>
這一雙相執(zhí)的手握的更緊了,仿佛百劫千難都不能將其分開。
他們靜靜地注視著彼此,用眼神傳達(dá)著半個月來的思念。
……
顧貽牽著衿衿走在大學(xué)校園里,這里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北苑的臘梅依舊兀自散著芬芳,一棟棟教學(xué)樓矗立似長者般迎來送往,就連看門的老大爺還是以前的那個,只是滄老了幾分。
她站在曾經(jīng)宿舍前的湖邊,看著魚兒自由自在的徜徉在湖中,好像三人醉酒的日子就發(fā)生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