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里最近新來了一位同志,讓一向冷清的這里似乎變得熱鬧了起來。
此時,一位滿臉胡須的光頭男子正蹲在地上聚精會神的不知在看什么。
他的表情是如此認真,以至于一旁過往的人都不忍打擾他。
嘿,老兄,你在看什么?
遠處走來一位白衣制服的年輕男子,他望了望正蹲在那里的光頭男子,一皺眉突然開口說道。
而光頭男子卻沒有理會,依舊蹲在那,反而將身子縮了縮。
白衣男子見此笑了笑,彎腰蹲在了他的旁邊,卻一語不發(fā)。
兩人皆是一動不動,就這樣度過了三天。
光頭男子微微轉(zhuǎn)頭望了望,突然開口神秘兮兮的說道:
你也是只蘑菇?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向樓上喊道:“小李!小李!”
他喊了幾聲后便看見樓上下來一個帶著口罩的男子,正喘著粗氣。
“葉教授,你找我干嘛呢?!?/p>
“新來的那人還未恢復,再將他禁閉幾天,免得傷了人?!?/p>
白衣男子指著遠處那個還蹲在地上畫圈的光頭男,一臉凝重的說道。
好嘞,我一定會把那人看的嚴嚴實實的。教授今天風塵仆仆來了這,不如去樓上坐坐。
也好。
兩人剛上了樓,光頭男便站起身來,活動了下筋骨說道:“真是累死老子了?!?/p>
“小李啊,最近這里可有發(fā)生什么事?”白衣男拿著一柄銀色小勺攪了攪滾燙的咖啡。
“托教授的福,一切安好。”
“真是難為你了,這群瘋子可真是難管,就剛剛那人,我足足在他旁邊蹲了三天三夜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蘑菇,你說好不好笑。”
白衣男突然笑了起來,樂的直排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差點撒了出來。
小李也跟著笑了幾聲后,問道:“教授可有治療他的法子?!?/p>
“這簡單,電他?!?/p>
噗。小李嘴里正喝到一半的咖啡突然噴了出來。
“不要這么大驚小怪,你難道不知道植物沒有導電性嗎,等電他一次電得他身體發(fā)麻,他就會明白自己不是個蘑菇。
“高?。〗淌谡娌焕⑹俏覀冞@里最著名的精神導師?!?/p>
小李豎起大拇指恍然大悟的說道。
而白衣男享受著他的夸贊,一臉的滿足。
“教授你也累了,要不去休息會?”
也好
小李帶著白衣男去了臥室。
兩人剛走,從外面便走進剛剛那位光頭男子,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熟練的泡起了咖啡。
“王醫(yī)生真是辛苦了?!毙±钭哌M來看見那光頭男,臉上頓時掛起了笑容,邊說邊給他捏起了肩膀。
“能不累嗎,我足足在那蹲了三天才吸引了那人的注意,還得稱我自己是個蘑菇,你說他是不是有病,非要幻想 自己是個精神科教授,要不是你演技不行我何必親自出手去演個精神病來引起他注意?!?/p>
光頭男眉頭一皺,沒好氣的說道。
“醫(yī)生說的是,那人的臆想癥已經(jīng)極為嚴重,整天以知名教授的名義自居,若不盡早治療恐怕要惹出大事?!?/p>
“如今之計只能照著他的想法演下去,等他完全進入了這個身份后我再對他使用催眠,幫他驅(qū)除大腦中這個幻想的身份,你也配合著我點,可別露了餡?!?/p>
“明白明白,醫(yī)生放心吧,我的演技可是得到過權(quán)威認證。”小李點了點頭。
“權(quán)威認證?”
“第三十屆金豬獎。”
光頭男笑了笑,不再言語。
光頭男走后,小李端起桌上那杯涼盡的咖啡,一飲而盡。
外面的雨下個不停,小李站在樓頂上,一臉凝重的望著下面。
而樓下那兩人依舊一動不動的蹲在地上,似乎在進行光合作用。
這兩個人真是難伺候,我容易嗎,一邊照顧他們一邊還要配合他們演戲,真是累死我了。
小李眼里滲出一滴晶瑩的淚水,一臉悲傷的說道:“一個幻想自己是醫(yī)生,一個幻想是教授,為什么都這么奇葩,看來我要盡早辭職,不然待在這遲早要成了神經(jīng)病。
......
而樓下蹲著的那兩人依舊一語不發(fā),過了許久小李離了樓頂后白衣男才嘆了口氣,一張口對那光頭男緩緩說道:“你說咱們犯得著受這罪嗎?”
光頭男搖了搖頭,說道:“沒辦法,這里好不容易來了個新患者,我們自然要全力將他治好?!?/p>
“話是這么講,但是可真麻煩,你說那個神經(jīng)病非要想象自己是個護工做什么,咱們這除了我倆可沒人愿意陪他演戲。”
“忍忍吧,照著院長的意思做就好了,等治好了他咱們就解脫了?!?/p>
......
小李偷偷望了望還在嘀咕的那兩人,一嘆氣喃喃道:“越來越嚴重了,可真是壞消息。
他鎖上了精神病院的門,這里又變得漆黑安靜。
......
自精神病院來了位新同志后,原本歡聲笑語的這里多了許多嘆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