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百年(68)

來到四方區(qū)的大姑家,面對熱情的大姑父,心中除了感激還有感慨,大姑父對我的好是愛屋及烏?。?/p>

大姑那時在四方海水浴場當管理員,我和表弟楊軍和表妹楊怡一起洗海澡,大姑坐在岸邊看著我們抿嘴笑。這時的大姑與我第一次見面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成為一個多愁善感的女人。大姑的一生也多坎坷,可是在她與大姑父從戀愛結(jié)婚,以后與大姑父相伴的這段時光,是大姑最幸福的時光。因為大姑父對大姑,像對捧在手心里的珍寶那樣呵護。

大姑父問我想去哪里玩?我說想多陪陪奶奶,不準備把時間和精力花在別處。大姑父還是抽出時間陪我玩了一天,當時有個準備新建的小魚山,大姑父帶我觀覽了它的早期風(fēng)貌。當然,青島的啤酒和蛤蜊那是必須品嘗的。

當時的我也算步入社會了,小時對父輩那喝完酒,天馬行空舍我其誰那種酒后精神。從一開始的不屑,到最后也想體驗一下。青島的啤酒是真好喝,我認為好喝的還是散啤。這還有生啤和熟啤之分,再細致的我就知不道了。但是回到奶奶身邊,用水壺打的嶗山散啤,那是比青島散啤還要好喝。不知道是情懷還是什么?在我心里,嶗山散啤排在第一位。

三姑與三姑父也請我去了她家吃飯。二姑單身與奶奶在一起生活,我回到奶奶身邊,與二姑經(jīng)常碰面。由于自己年齡大了,認識事物的角度也發(fā)生變化,覺得二姑的性格很豪爽很爺們,用現(xiàn)在時尚的語言說就是女漢子。我們娘倆關(guān)系變得很融洽。二姑聽我打架的事,說多大個事啊,真有大事二姑讓你坐船去臺灣。我只當是個玩笑話,因為那不是正常坐船,是叛逃和偷渡。再者說去臺灣我投奔誰?去投奔老蔣家?人家可得認識咱??!

可能正趕上放暑假吧,龍龍回三姑家不和我擠床了。晚上我與奶奶一南一北躺在床上拉呱,這段時間奶奶把藏在心中的很多話,都對我說了。首先奶奶認為我是長孫,再一個奶奶說那時的我,簡直就是爺爺?shù)姆?。反正在我看來,父親與奶奶之間的溝通,都不是那么順溜。都說往往好事變壞事,壞事變好事。這次因賭氣的青島一行,使得我與奶奶達成心與心之間真正的溝通。

即使我怎么不想離開奶奶身邊,去出行到外面游覽風(fēng)光??墒悄棠踢€是要求我去濰坊,去見見未曾謀面的叔叔。我坐車來到濰坊,找到叔叔任職的學(xué)校,叔叔在那里等著我。我還是一眼認出叔叔,因為家里有他身穿軍裝的照片。主要還是父親對叔叔的那種感情,那一百元錢使我對叔叔的認相深刻。

好像叔叔招待我那頓飯只有我們爺倆,喝了些酒對叔叔說了些自不著邊際的語言。在濰坊呆的時間不長,因為回到奶奶身邊的心情很迫切。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當我又回到奶奶身邊,準備繼續(xù)給奶奶當大廚時,家里來電報,說單位要給我們轉(zhuǎn)為正式工人。這次與奶奶相聚,不像上一次是迫切的想離開青島,離開奶奶,而是有種難舍難分的情懷。當那天走出奶奶的家,那個帶走廊的小二樓。與奶奶告別后,毅然下樓沒有回頭,只有眼淚在臉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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