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大家聊得最多的話題,便是那群讓人頭疼的六年級學(xué)生。
事情的起因是我被臨時“抓了壯丁”。原本因為我能鎮(zhèn)得住場子,美術(shù)老師才把那幾個難纏的班級交給我,換走了琳妮的卡。如今,我又多了一節(jié)課,每周兩節(jié),接手了那個全校聞名的“最難管”的班級。說實話,心里是一百個不情愿,那種痛苦只有身在其中才能體會。但看著同事們焦頭爛額的樣子,也只能勉為其難,把這當成是幫忙渡劫了。好在,我自認還能管得住,只是這多出來的兩節(jié)課,著實讓人心累。
這種心累,在今天的辦公室里達到了頂峰。一位年輕老師紅著眼圈走進來,顯然是剛哭過。她氣憤又委屈地講述著課堂上的那一幕:她讓一個違紀的學(xué)生站出來,那孩子非但不動,反而梗著脖子反問:“憑啥?你為啥讓我站出來?我就不站!”年輕的老師氣得渾身發(fā)抖,眼都紅了,卻拿那個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毫無辦法。
大家圍上去,好言好語地安慰了許久。最后,我們達成了一個充滿無奈卻又無比通透的共識:千萬別指望跟青春期的孩子置氣,氣壞了身子是自己的,他們畢業(yè)了拍拍屁股走了,誰也不認識誰。好好保養(yǎng)自己,才是硬道理。
于是,六年級的幾個老師制定了一份特殊的“工作日歷”。那上面不再密密麻麻地寫著教學(xué)進度,而是每天畫著倒計時。大家聚在一起交流時,話題永遠是:“還有幾周畢業(yè)?”“還有多少天放假?”看著他們每天數(shù)著日子盼解脫的樣子,既覺得好笑,又感到一絲心酸。
這就是我們的六年級時光,在無奈中堅守,在數(shù)日子的期盼中,等待著那場最終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