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鳥

認識你有多長時間了,漫長還是短暫?像是在浮悶的夏日午后慵懶醒來的我,從窗簾縫里溜進屋子的幾縷陽光看不出到底過了幾個小時。你會設置秘密的門鎖吧,我轉動金色的金屬鑰匙,你的心門便向我敞開,毫無遮掩,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間屋子,用心的進行著各自的設計,建造,裝潢?;蚩旎蚵?,或精細或粗糙。只有最豐富細膩的心才善于修建自己的房屋。許多人只是潦草地進行這個過程,為了大步伐向前,為了假裝沒聽到良心的聲音。

? ?在我認識你之后,我曾無數次的設想未來的你我,未來的親人,未來的理想。我望著你就像望著窗外電線上的喜鵲那樣安詳。你既軟弱又堅強,正是這樣,我才為你感到驕傲,因為現實曲折艱難,而理想,卻直直地擺在前進的路上。

? ?高三的時候,同桌問過我的未來,我這樣告訴她,“我是一只鳥”。偶爾會“詩意的棲息于大地上”,但更多時候是在藍天上自由翱翔。或許是只大雁,或許只是只麻雀,而天也不一定是藍天。你知道的,再美的童話也可能是老人眼中的悲劇,而再自由的翱翔,也可能是為氣候所迫的漂泊,所以現在我想,我是一只囚鳥。

? ?我記得同朋友在飯桌上的沉默,以及與她道別后灰蒙蒙的日光給我類似小說中的悲傷,我記得火車上悠揚的歌聲,還有那強忍著的疲憊神經,我記得西安的小兄弟,又離開了北京繼續(xù)自己的生活……一想到這些,我就想到你,想到我們信守的價值觀,內心欣喜并被溫情所充滿。

? ?剛剛知道表姐的專業(yè)是舞蹈,而秋天也會離開四川來北京在中央民族大學深造。也許沒有人不在自己的生活里漂泊流浪,在城市這座巨大的水泥森林里,循著各自的坐標,一步步尋覓延展。你我的朋友已各奔東西,我們從相同的零點出發(fā),沿著不同的軌跡,在某些極少數的時刻再次相交,若那時再遇見你們,我會拋開過去與將來,呈現最美好的自己。

后記

? ?這幾天,百草園的很多花開了,四瓣的連翹,六瓣的迎春,淡紫,粉紅,蓮白,都是些說不出的花名,而最令我驚喜的是宿舍樓前的紫藤蘿,纏繞著小亭臺,伴我整個秋冬的葡萄藤原來是我最愛的紫藤蘿。由此懷想起家門前親愛的櫻桃和李樹,想來花事已殘,結青果了。多年來第一次沒有陪伴你們,借用賀鑄《青玉案》 “一川煙草,滿城飄絮,梅子黃時雨”我這美著呢。甚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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