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的夏季尤其漫長。在經(jīng)過了國慶連續(xù)七天高溫霸榜之后,終于在寒露這天迎來今年的首場秋雨。說是“久旱逢甘霖”,一點都不為過。盡管同一時間段,全國很多地區(qū)仍在持續(xù)下暴雨,甚至開始降雪。前者牽動人心,后者吉兆豐年。

生活在這座“草經(jīng)冬而不枯,花非春而常放”的邕城,讓人仿佛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四季的變幻。卻也決不是說一成不變,亦或死氣沉沉。相反,隱藏在大街小巷、山水花草樹木之間,飄蕩在一碗碗螺螄粉上空的內(nèi)在活力與動力,才是真正的生機勃勃。
古人有“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穿上棉”之說。科學(xué)家解釋為每當(dāng)秋天來臨的時候,一股股的冷空氣從西伯利亞南下進入中國大部分地區(qū),當(dāng)冷空氣和南方正在逐漸衰退的暖濕空氣相遇后,便形成雨。一次次冷空氣南下,常常造成一次次的降雨,并使當(dāng)?shù)氐臏囟纫淮未谓档?,常常形成秋雨連綿,下個不停的景象。
一場秋雨、一陣秋風(fēng),造成一次降溫。氣溫也將變得一次比一次低,十場秋雨過后,大約就是秋盡冬始了,人們就要穿上棉衣防寒。
兩相映照,不得不佩服古人對于季節(jié)時令變化的敏感與智慧。
寒露是二十四節(jié)氣中的第十七個節(jié)氣,表示秋季時節(jié)的正式開始,日期是每年公歷10月7或8或9日。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說:“九月節(jié),露氣寒冷,將凝結(jié)也?!焙兜囊馑际菤鉁乇劝茁稌r更低,地面的露水更冷,快要凝結(jié)成霜。
此節(jié)過后,人們便開始秋收冬藏。
可能是冷熱交替太快,從夏入秋溫差又極大,邕城的寒露在這一點上竟比北方更加明顯。本來就很綠的“綠城”,在雨水的洗刷下,草木越發(fā)青翠欲滴,空氣清新,街道干干凈凈。
由于地理位置和氣候條件差異,北方寒露之后正值收玉米、種小麥的熱鬧光景,這里竟是一點看不到,除非你去田間地頭問那些個忙著播種冬季菜蔬的老農(nóng),才會說破其中隱秘。不過到最后定會感嘆一句“現(xiàn)在的人哪還注重這些老黃歷?。 崩^而搖頭晃腦俯下身接著勞作。

這確是一件讓人唏噓的事情,竟讓我無言以對,無可奈何。
此間好風(fēng)光,趁著下午雨停,穿上拖鞋出門散步,積水侵入腳底,竟是陰冷之感,不由自主激靈靈打個冷顫。再走幾步,逐漸發(fā)熱,似乎與人洗完冷水澡后很暖和一個道理?
行至邕江略高處一涼亭,舉目望去,真真是個天朗氣清、秋風(fēng)和暢的好天氣!明朝董傳策在青秀山董泉亭一首《九日同何子登最高臺》正符合此情此景:
“重陽又上最高臺,游子他鄉(xiāng)幾度來,
萬里未逢秋菊放,一尊聊對五云開。
青峰陣?yán)锕峦ご?,白鷺洲前二水回?/b>
漫倚西風(fēng)懷百感,故人今日暫追陪。”
明嘉靖中御史董傳策被謫來邕,常游于此,時任兵備徐甫、郡守方瑜,鑿石引泉,為之筑亭。此詩即事感懷,當(dāng)下心境卻也真實。

乘興而出,乘風(fēng)而歸,乘秋涼而眠,此中有足樂者,不足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