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心中的綠色
隨著淅淅瀝瀝的滴雨聲和天邊隱隱的雷聲,我進入睡夢。朦朧中,雨,斷斷續(xù)續(xù)下了一夜,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進了屋子,我拉開窗簾。窗外,那株欒樹已經被金色陽光包裹,樹干透著濕,葉子上還掛著晶瑩的雨滴,水滴中倒映著朝陽,嘰嘰喳喳的幾聲鳥叫,醉了我的眼,迷了我的心。開窗,我伸手去摘取那片綠葉,卻接觸不到。不經意中,我記起童年也有這樣的綠色,只是不知它現在在何處。
童年,那狹小的家屬院里密密的布滿了平房,灰蓬蓬的。幾塊空地也被左鄰右舍圈起來,養(yǎng)起來雞鴨,空氣中氤氳著難聞的氣味,不上學時,我被父母鎖在家中,從窗戶望去,只有灰色的房子,青色的屋頂和我作伴,看著人們隨著晨曦出門,伴著夕陽回家,如同上了發(fā)條的玩偶,日復一日,沒有生機。那日,我從爺爺家,拿了兩盆吊蘭,擺在了窗外,每日起床,就有綠色入眼,那葉子羞羞答答的垂著,幾朵奶白色的小花點綴其中,如同嬰兒那稚嫩的臉龐,惹人喜愛。我會開窗與這綠色接觸,拂去它身上的泥土,與它對視。
窗外有點空地,早先被母親圈了起來搭了雞窩,只是那群小雞得了雞瘟相繼死去,雞窩不知何時塌了,七零八落的木架子夾雜著荒草,一張破碎的網散落其中。不經意間,我在已經坍塌的雞窩下的泥土中,發(fā)現了冒出的一株小樹,大概只有我指頭粗,約半米高,樹干還透著綠色,那寥寥葉片嫩的讓我不忍心觸摸。我很是欣喜,逼著父母拆除了雞窩,自己平整了土地,撿些破磚頭、石料圍著小樹圈了起來。就這樣,這課小樹就長在了我家窗外。 擋不住的綠色就這么在青瓦灰墻中露了出來,每天清晨便看它一眼,在這株小樹的綠色的中開始了一天的學習。春去東來四季更迭,小樹也一天天長高,偶爾會引來麻雀跳到窗臺,訴說著喜悅。
不知誰撒了太陽花的種子在小樹周圍,沒多長時間,粉的、紅的、白的,各種顏色的太陽花似乎爭寵般的開放,艷麗的讓自己幾乎忘乎所以,整個院都煥發(fā)著鮮嫩的生命氣息、起了生機。漸漸地,我家窗外熱鬧了起了,我的小伙伴們一起動手,把我家后面這塊空地,修正成了一個小花圃,我和伙伴們在這里嬉戲玩耍,鄰居搬來了石凳,晚飯后聽著收音機里的小曲在這袖珍的花圃周圍納涼聊天。清晨,泥土中的嫩芽已伸展懶腰,那幽幽的綠色令人心曠神怡,那喜人的芬芳讓人迷戀,鄰居們走出房門,在這一抹新綠中開始了一天的繁忙。
家屬院在歲月的變遷中衰老著,小樹一天天長大,房屋卻一天天的老舊破敗,直到我們搬離了那里,只留下那棵樹靜靜的守候著這一方土地。
我看著今天雨后的窗外,愈發(fā)懷念童年的那一抹綠色。我開了車,沿著以前的路,回到了那個小院子,破敗的小屋依舊矗立在那里,斑駁的墻面寫著“危房”, 外面圍起了柵欄?;ú菰缫褯]了蹤跡,那棵樹還在,時光如水,歲月經年,小樹樹已參天,一個修車攤支在了樹下,年近古稀的修車人正在樹蔭下忙活著,晃動的皺紋里藏在慈祥的笑臉。樹上系著一根繩,晾曬著衣服。我仿佛從這里看到了童年的我,看到了歡樂的小伙伴在那戲耍。我到不遠處的市場里,買了少許太陽花的種子,撒在樹周圍的泥土里。期待夏日里的芬芳,希望大樹讀透我的心思,和我一起留戀這別致的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