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潔:平淡中也有詩


一座雨后的彩虹,一片新生的綠葉,甚至是湛藍(lán)的天空中一絲絲悠閑的白云,都會是生活中美麗的細(xì)節(jié)。的確,只要我們稍加留意,就會發(fā)現(xiàn)生活中各種各樣的詩。

“桂花香,滿庭院,大門外,風(fēng)吹來,進(jìn)來還是不進(jìn)來,風(fēng)兒小聲商量著?!泵慨?dāng)我哼起這首童謠,都仿佛能聞到陣陣桂花香。

中秋節(jié)前后,正是故鄉(xiāng)桂花盛開的時節(jié)。

小時候,搖一朵朵清香四溢的花對我來說是件大事,我總是纏著奶奶問:“奶奶,怎么還不搖桂花呢?”奶奶說:“還早呢,花開的時間太短,搖不下來的?!笨墒悄棠桃豢刺焐喜紳M陰云,就知道要來大風(fēng)了,趕緊叫著我提前搖桂花,這下,我可樂壞了,幫著奶奶抱著桂花樹,使勁地?fù)u。搖啊搖,淡黃色的桂花小巧玲瓏,紛紛揚(yáng)揚(yáng)落下來。我圍著樹,抬起頭,張開雙臂,盡吸一口香氣,喊著:“啊,真像下雨,好香的雨啊!”奶奶在旁邊微笑地看著我,目光慈祥,眼角皺紋牽出溫柔的弧度。

每次搖完桂花,奶奶都會做糕餅。攪拌,過篩,煮沸,凝固,每一步都凝聚著奶奶的愛。每次做完,在這個田野托著的小屯里,家家戶戶都對奶奶的桂花糕情有獨(dú)鐘,大街小巷都彌漫著奶奶桂花糕的香味。我總能聞到奶奶指間里飄出的淡淡的桂花香。

輕輕咬一口,唇齒留香,幸福的味道在舌尖上流轉(zhuǎn),我仿佛感到奶奶就在我的身旁。

晚上,窗外雷聲陣陣,看著周圍的墻上一閃一閃的,雨瘋狂地打擊在窗戶的玻璃上,我將身體蜷縮在被窩里,使勁地閉著眼,捂著耳朵,希望自己能快速睡著,怎奈那雷聲不絕于耳?!芭尽庇质且粋€炸雷,驚得我渾身顫抖,終于,斷續(xù)的啜泣聲從我口中傳出。

正在恐懼中無法自拔時,我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慢慢地睜開眼看去,黑暗中,一個矮小的身影邁著和緩的步子向我走來?!澳棠?”我?guī)е耷唤谐隽寺?。她踏上床,睡在我旁邊,用兩只溫暖有力的手將我緊緊摟在懷里,她身體的溫度瞬間將我包圍,我仿佛又聞到了桂花糕的香味。

隨著那縷桂香,感受著余溫的幸福,我漸漸地滑入夢鄉(xiāng)。奶奶暖暖的目光沐浴過我的全身,仿若一首首精妙的小詩融在我的腦海里,使我在風(fēng)雨中不再踽踽獨(dú)行。

睡夢中,“桂花香,滿庭院,大門外,風(fēng)吹來,進(jìn)來還是不進(jìn)來……”的聲音在我的心河漾起了微波,泛起層層漣漪,細(xì)雨般的桂花繽紛在空中。我知道,在那桂花樹下,奶奶,一直都在。

小巧玲瓏的桂花點(diǎn)綴著靜謐的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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