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回憶之于羅子語還是江辰東都是一件矛盾情緒的組合體。如果要說故事開頭要有多和諧美好,那么結(jié)局就有多憂傷悲涼。
在經(jīng)歷過很多很多伴隨我們長大的故事一樣,我們往往只看到了開頭,卻無法料定結(jié)局。就好比小時候,我們會對喜歡的朋友,輕易許諾,要一起上高中再一起上大學。到了最后,很多人連分開都已經(jīng)毫無知覺,仿佛生命的流程本應該就如此。也難怪,才會有童言無忌這一說法。
謝絕了江辰東紳士風度地要送自己回學校的好意,樂樂用手機召喚了二十四小時待命的男友。
當男友用大衣裹著自己等待紅綠燈時,樂樂突發(fā)感慨的反手緊緊抱住男友,說到:“宋文杰,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告訴我好不好?你要去哪里,干什么,可不可以提前知會我一聲。當然,我也會這么做。如果,宋文杰,我說,如果留學一年我們還在一起,就結(jié)婚好不好?既然相愛,就結(jié)婚好不好?”
向來風風火火的樂樂突然如此煽情的一大段話,可著實把老是不放心女友的宋文杰嚇了一跳。不過,善于抓住重點的他,竟然在愣了一分鐘后,明顯激動的摟著樂樂說:“樂樂,你,你剛剛是在向我求婚嗎?是嗎?那個,我,我。。?!?/p>
“愿意”二字還沒吐出口,腰上的肉就被樂樂扭成麻花了,還聽見樂樂氣急敗壞的說“宋文杰,你真是個二愣子,真掃興!”
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完完全全吻合了宋文杰眼中的“女人是善變的”論證。只是宋文杰不知道樂樂為何在吃完一頓飯之后變得多愁善感,明明她出去之前是告訴自己,要去挖掘最大最勁爆的八卦,還關系到羅子語的終身大事!
已經(jīng)冷靜下來,確切的說,已經(jīng)恢復活躍和沖動本質(zhì)的樂樂,此時此刻特別想給子語打個電話,想把自己知道講給她聽,但是又記得答應過江辰東,這件事由他自己來說。哎!果然有時候愛好八卦也不是件好事,現(xiàn)在好想把事情告訴全天下呀!
而江辰東在聽完樂樂講述阿羅的這幾年的生活后,也吃了一顆定心丸,至少他知道了,今晚他的阿羅是去姐姐家了,而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情敵”。
當然,能夠知曉阿羅的一切,作為交換的代價就是把一些自己離開阿羅的前因后果大概說了一遍。即使是大概的說了一遍,從樂樂的表情來看,還是相當震驚的。
如果,自己真的把整件事完完整整地告知阿羅,那么她又將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會嫌棄?會可憐?還是會原諒自己?江辰東當然拿不準阿羅的想法,不過,終究是要給阿羅一個交代的。
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江辰東突然想起來阿羅那個室友臨走前的話。
“我如果是你,我就不會去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即使是自己迫不得已要待在美國,我也要和心愛的人說明白。你知道,子語她從來沒欠你什么,那么你又憑什么讓她一個承受莫名的離別和等待?”
是呀,阿羅從來都不欠自己什么,倒是自己欠了她很多很多。當初是自己一意孤行的把阿羅拉進自己編織的愛戀里,又不聲不響地把她一個人拋下。這樣的自己,如果能輕易被原諒才是不正常的。
阿羅,如果可以,我用一生還你,你可否還愿意?
汽笛聲混合在晚歸的人群里,尖叫得像只怪物,攪得耐不住性子的路人們破口大罵。
發(fā)了一會兒呆,江辰東突然想給阿羅打個電話,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想聽聽她的聲音。想要確定,其實現(xiàn)在阿羅離自己真的很近很近,不是幻覺也不是夢里。
???_s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