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宮中暗流涌動,前朝后宮都仿若暴風(fēng)雨將至般壓抑?;屎笊脚R近,各宮妃嬪明爭暗斗,皆想趁此機(jī)會在皇后跟前露臉討好,蘇瑤身為皇后侄女,自然被拉去幫忙籌備。連著幾日,她都沒能抽出空去掖庭,食盒與暖爐在角落積了灰。
蕭逸在掖庭望眼欲穿,起初滿心焦躁,來回踱步間踹翻了凳椅,滿心都是蘇瑤的音容笑貌,想著她是不是出了事、遭了難,又或是厭煩了自己。到后面,憂慮化作死寂,他蜷縮在榻上,眼神空洞,咳得撕心裂肺,仿若被棄之人重陷孤寂深淵。
待蘇瑤終于忙完生辰宴籌備事宜,匆忙趕到掖庭時(shí),瞧見的便是這么一副憔悴場景。她眼眶一紅,幾步上前扶起蕭逸,輕喚:“殿下,是我來遲了?!笔捯萋劼暎偷乇犙?,那眼神仿若餓狼覓到獵物般兇狠,轉(zhuǎn)瞬又化作委屈,雙手緊緊箍住蘇瑤,將頭埋進(jìn)她頸窩,悶聲道:“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蘇瑤心揪成一團(tuán),連連安撫:“怎會呢,殿下,籌備生辰宴瑣事繁多,往后我再不離開這么久了?!?/p>
二人相擁未久,外面突然嘈雜起來,一陣凌亂腳步聲后,闖入幾個(gè)御前侍衛(wèi),領(lǐng)頭的尖著嗓子宣讀圣諭:“落魄皇子蕭逸,素日德行有虧,著即遷往冷宮,無詔不得踏出半步!”蕭逸身子一僵,知曉這必是有心之人暗中構(gòu)陷,可眼下毫無反抗之力。蘇瑤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地求情:“陛下,殿下向來謹(jǐn)小慎微,必是遭人冤枉,求陛下明察!”侍衛(wèi)卻一把推開她,押著蕭逸便往外走。
去冷宮之路仿若黃泉道,寒風(fēng)呼嘯。蕭逸被推搡著前行,卻始終回頭望向蘇瑤,目光滿是眷戀不舍。蘇瑤咬著唇,淚眼朦朧間瞧見蕭逸衣袂飄飄,心底有個(gè)聲音吶喊:不能讓他孤身涉險(xiǎn)!她一抹淚痕,趁眾人不注意,悄悄跟上。
冷宮大門嘎吱作響,腐朽陰森之氣撲面而來。侍衛(wèi)將蕭逸扔進(jìn)去,鎖門而去。蘇瑤躲在墻角,待四下無人,翻墻而入。蕭逸正頹坐在枯草堆里,瞧見翻墻落地略顯狼狽的她,又驚又怒:“你來做甚!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出去!”蘇瑤卻倔強(qiáng)搖頭:“我不走,殿下在哪兒,我便在哪兒?!笔捯菅劭舴杭t,起身緊緊抱住她,這一刻,兩顆心貼得更近,縱是這冷宮凄寒,有彼此相伴,仿若也有了對抗全世界的勇氣。
此后,冷宮中日子清苦,蘇瑤變著法找吃食、尋炭火,夜里相擁而眠,互訴衷腸,情意在患難間愈發(fā)滾燙,可他們不知,更大的陰謀還在暗處蟄伏,隨時(shí)準(zhǔn)備將二人撕扯得粉碎。蘇瑤守在冷宮里,看著身形愈發(fā)孱弱的蕭逸,眼眶酸澀,卻也燃起決絕斗志,定要把他從這絕境救出。次日破曉,趁蕭逸熟睡,她翻墻出了冷宮,回皇后宮殿求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