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后來呢?”
“后來?”
阿銀一臉困惑:“后來我就什么不記得了,醒來后就已經(jīng)在許老板的旅舍了?!?/p>
許老板搖搖頭:“我擔(dān)心我這位兄弟真的出事,所以尋了一伙人,壯著膽子去了那林地,剛在路口處,便看見了阿銀一人橫躺著。他妻子不見蹤影?!?/p>
女子沉默不語,陷入一陣沉思,仔細看著阿銀。
“木青大師,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我會不會是在做夢?”
無可奈何的阿銀,到現(xiàn)在都不敢真的相信有妖魅。不過妻子的無端失蹤,運用常識是很難解決的。
女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走向放在角落的那一堆人偶頭顱,轉(zhuǎn)動著羅盤,取出一個小一些的,走了過來。
“說句實話,我對這些謠言倒也不是盡信,畢竟常人均有添油加醋之嫌,倒是八分可信。世間怪事我也并非未見,只是這一次也出乎我預(yù)料。”
許老板好奇問道:“這么說來,想必木青大師之前有遇到此類之事?”
女子道:“實不相瞞,早先之前,便有一人來尋我,不過和這位小兄弟不同的是,他并非家人失蹤,只是隨身攜帶的金銀珠寶無端失竊。和你們描述的一樣,也是在那條路上,喧囂之后,便事有蹊蹺了?!?/p>
“原來如此,”許老板誠懇說道,“那么這個事情一定是有妖孽作祟了?!?/p>
“也不能這么說,是妖孽還是一般人為之禍,現(xiàn)在判斷還為時過早。”女子將人偶頭顱發(fā)在方桌上,伸手取來一支蠟燭,細細照映著,燈光搖曳中,似乎有些恐怖。
“我這次帶這個兄弟前來,就是請求木青大師能夠施展援手,幫助他找到失蹤的妻子。當(dāng)然了,報酬自然是隨大師你定。”
女子側(cè)身站著,紗衣發(fā)出窸窣的響聲,她側(cè)首瞄了一眼阿銀。
“既然你們都登門拜訪了,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彼⑽⒁恍Γ瑴\淺道,“不過目前,我們還需要的是,一點小小的幫助?!?/p>
阿銀和許老板四目相對,似乎并不知道眼前的人說的“幫助”是什么意思。
只見這女子用手輕輕敲了敲人偶頭顱頂部,隨后,頭顱開始微微顫抖著,一股青煙從中冒出來,在半空中開始盤旋,隨即,匯聚成一個模糊的碧色影子。不知道為什么,煙霧似乎有一股死人的味道,阿銀覺得隱隱約約在哪里聞到過。
“是的——啊,沒錯?!迸羽堄信d趣說道,一邊伸手戳了戳煙霧,后者轉(zhuǎn)瞬間又重新匯聚起來,“表面看,仿佛是現(xiàn)實的,但實際上——是分開的吧。”
像是對女子的話進行回應(yīng)一般,煙霧自動散開聚攏,不多時,便無影無蹤了。
阿銀目瞪口呆看著,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剛才在進行人偶占卜術(shù),所以可能你們不太明白,”女子微笑著解釋,“你也知道,撥開迷霧,才能窺見遙久的未知?!?/p>
“那么有結(jié)果了嗎?”
面對阿銀迫不及待的追問,女子點點頭,道:“大致情形我已了解八分,只是具體的概況我還是不太透徹。不過還請放心,我會打點好,然后親自走一趟,替爾等了結(jié)此愿?!?/p>
阿銀起身趕緊道謝,許老板則在一旁發(fā)問。
“不知大師需要我們什么幫助嗎?”
女子輕微搖搖頭:“余下之事我會準備,不過尚且需要你們替我準備青團。明日午時,我會前往你旅舍,彼時再進行下一步計劃?!?/p>
阿銀還想說些什么,不過被許老板制止了。
“那多謝了。明日午時,我們會在旅舍候著?!?/p>
女子點點頭,輕輕一拂袖,燭光瞬間黯淡下去了。
順著來時的路,兩人匆匆忙忙出了這店肆。不過與先前不同的是,此刻心情卻多了一份安定。
“這么晚了,你確定我們還要走那么遠的路,回到旅舍嗎?”
阿銀看著黑漆漆的街道,躊躇不決。此情此景,洛陽的謠言又涌入了自己心頭。
“放心,我有兄弟家就在前不遠處,我們今晚去那里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再趕回去?!?/p>
阿銀撫摸一下胸口,舒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不過,我倒是覺得那位木青大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看樣子,是有些本事,不過為什么城中之人對她皆敬而遠之,亦或是誹議諸多?”
許老板回頭望了一眼,那間店肆被夜晚街巷的迷霧掩蓋住了,隱隱綽綽,看著格外神秘。
“許是言語混雜,且人皆善妒。故此難有悅辭罷?!?/p>
兩人向黑暗深處望去,顫悠悠的,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前情回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