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脫口秀大會第二季圓滿結(jié)束,作為這個節(jié)目的忠實觀眾,我想聊聊李誕。
我其實特別討厭說某個公眾人物,尤其是在對方當下比較火的階段,原因有兩個,一是現(xiàn)在很多公眾號天天發(fā)些明星八卦消息,添油加醋,博取流量,作為普通受眾,我每天被微博熱搜煩的不行,好不容易點進微信,結(jié)果還是這些垃圾消息,躲都躲不了。
二是,我之前有嘗試寫過某些明星的八卦,然后投稿,我的想法是,這種八卦消息式的文章太好寫了,哪個明星不到處都是話題,把時間線往前一拉,隨便挑幾個容易煽動大眾情緒的拼湊一下,再在熱搜榜上截幾張相應(yīng)的配圖就OK了。
我信誓旦旦的投過去,想著稿費輕松到手,沒成想被拒稿了。
我很生氣,感覺受到了侮辱,好比生活中你很不爽一些人賺錢時跪著的姿態(tài),嘲笑他們樣貌丑陋,可當有一天,你也在生活的逼迫下開始跪著賺錢時,竟然發(fā)現(xiàn)他媽的還賺不到一樣。
其實還有一個深層次的原因,本來不想說的,但我覺得標題這句話很有水平,符合我一貫的深度,所以還是簡單說一下,就是,當我們在評價別人時,往往暴露的是一覽無余的自己。
所以這篇文章的文字是描述李誕的,但情感表達的卻是我自己。
我高中時知道的李誕,那時他還是王自健口中的蛋蛋,后來one上面又讀到了李誕,發(fā)現(xiàn)他同時也是一個小說作者,才華橫溢的那種。
這兩年,隨著吐槽大會和一些綜藝節(jié)目中的表現(xiàn),李誕徹底走進了大眾視野,更多人包括我開始慢慢的了解他。
當然,說了解有點扯,在這個傻逼世界里,誰能了解誰呢?
但看的多了,腦海里也就自然形成了一個我所理解的李誕的人物形象。
下面,我來簡單說一下。
李誕是個理想主義者,不過生活面前,理想主義等同于悲觀主義,所以,李誕更是一個悲觀主義者。
大學期間,他覺得生活糟糕透頂,覺得身邊的一切沒有意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幾乎每天都在宿醉中度過,偶爾清醒,就在文字的世界里表達自己的困惑和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對他來說,文字是唯一能正常與這個世界溝通的方式。
他文筆很好,文章有深度,是one最早一批簽約的作家,要知道,同一批里還有韓松落、張皓宸、午歌、鄭執(zhí)、蔡崇達、姬霄、熊德啟、咸貴人、張曉晗、方慧.....
可想而知,他是多有才華的人。
他和蔣方舟私交極好,兩個人一同討論文學和生活,不同的是,蔣方舟的結(jié)果是正向積極的,李誕則恰好相反,他始終是負面消極的看待這個世界以及自己。
他的第一本書《笑場》上市時,曾寄給蔣方舟一本,扉頁寫的是“你繼續(xù)吧,我不了”,指的就是在文學的道路上,李誕放棄了,那時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選擇脫口秀,選擇用笑來掩蓋生活的悲傷。
我不知道他是在某一刻還是在某一階段開始覺得,文學有意義,但意義不大,生活才是根本,他在節(jié)目中說,人是群體動物,誰也無法脫離于社會獨立存在。
因此,與其說李誕放棄了文學,倒不如說他選擇放過了自己,不在無畏掙扎,不在自我消耗。
前不久因為一條微博而上熱搜的作家張曉晗是李誕的好友,甚至后來張曉晗在書中回憶,她和李誕有過一段曖昧期,兩人常常在對方家里深夜宿醉,又在清晨離開。
那是一段特別的歲月,二人心知肚明,只是誰也不愿挑破罷了。
最終,兩個人沒有走到一起,原因很簡單,寫字的人大都敏感,他倆太了解彼此了,思想深度高度統(tǒng)一,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其中一方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另一方就全明白了,完全不用過多解釋。
這種深度了解的關(guān)系,做朋友一流,做情侶的話就很困難。
很多人都聽過李誕的那句人間不值得,知道他是一個悲觀的人,如果你認可他的悲觀,那就要承認他的才華,悲觀是有門檻的,只有那些能夠看清生活真相并拒絕面目模糊活著的人才有悲觀的資格。
他在和許致遠的對談里提到,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有想過出家,他相信佛學,信仰佛學,他在這個世界找不到足以說服和安慰自己的東西,只能去從佛學里尋找答案。
這點很好理解,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必須要有些信仰,有些堅持,這些會給予你力量,支撐你健康的活下去,沒有信仰的人如同行尸走肉,只是在這世上走了一遭,卻失去了更好的感知這個世界的可能。
很多偉大的思想家科學家后來都有信奉一些門教,就是因為他們無法在身邊找到精神上的寄托,這很殘酷,我們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些堅守。
舉個例子,前段時間作家兼導演胡遷因為電影時長的問題,被出品方和影院要求強制刪減,他當然不同意,不想作品被閹割,不想別人打破他的這份堅守,于是選擇了自殺,用最極端的方式來守護自己的堅持。
結(jié)果荒誕的是,胡遷去世后不久,這部完整版大象席地而坐獲得了臺灣金馬獎,并入圍了柏林電影節(jié)。
有時你不得不感嘆,這操蛋的世界,配不上真正優(yōu)秀的人。
在這里推薦一下胡遷的書《大裂》,你會發(fā)現(xiàn),生活面前,有的人選擇把心臟掏出體外,任由世界摩挲摧殘,以此來拒絕面目模糊的活著,對這些人來說,光是活著就已經(jīng)拼盡全力了。
回到李誕。
畢業(yè)后,李誕在奧美廣告做文案工作,后來他的好友王建國建議他去今晚八零后脫口秀試試,于是他就成了王自健的御用段子編劇,一干就是好幾年。
期間,王自健的很多段子都是出自他的筆下,也是同為幕后編劇的這幾年,他和王建國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前幾期脫口秀大會,王建國多次登場表演,有觀眾覺得,是李誕刻意捧他之類的,這其實很扯,王建國的實力有目共睹,非說要捧的話,我覺得也正常,因為剛進八零后時,李誕就是靠著王建國的幫助才從一個消極悲觀的文藝青年,最終成為脫口秀行業(yè)大咖的。
可以說,李誕選擇脫口秀,離不開建國的旁征博引,就算節(jié)目有黑幕,對李誕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
李誕還有一個標簽,就是他的高顏值女友黑尾醬,我關(guān)注過黑尾醬的微博,大概可以感覺到她是一個善良的姑娘,這種善良是一種純真的善意,一種被保護很好幼年時代的那種善良,不是經(jīng)過社會打磨后刻意呈現(xiàn)出來的善良。
我猜這是李誕最看重她的一點。
而且黑尾醬聰慧,獨立,敢于活出自我,是典型的新時代獨立女性的代表,和papi醬一樣,活成了絕大多數(shù)女性渴望而無法成為的樣子。
在一期綜藝里,小s問李誕,黑尾醬為什么會喜歡他,李誕回答,是貪戀自己的美色,所有人聽后都哈哈大笑,但我覺得,笑的這些人根本沒有理解李誕這句話的本意,黑尾醬選擇李誕,真的就是因為李誕的美色。
她欣賞的是李誕內(nèi)心深處的美,是李誕骨子里的理想主義以及靈魂深處的善良純真,這些別人無法一眼發(fā)現(xiàn)的美都被黑尾醬盡收眼底,這些才是兩個人走到一起的真正原因。
大部分人只看到兩人樣貌的差異,卻忽略了內(nèi)心的相似,也不怪,畢竟大部分人是膚淺流于表面的,這也是大部分人不幸福的根源。
只是偶爾覺得可惜,那些人沒有黑尾醬的顏值也就算了,竟然也沒有她的聰慧,先天的比不上,后天的還落后一大截。
現(xiàn)在的李誕脫口秀事業(yè)風生水起,作為脫口秀大會的策劃人,第二季開始,李誕請來了于謙和吳昕做常駐嘉賓,這兩個人的選擇可以看出李誕的別有用心,甚至可以用野心來形容。
先說于謙,作為德云社頂級流量,更作為一個捧哏巨匠,于謙在語言類嘉賓中的地位不用多說,而且還有一點是于謙性格隨和,沒有功利心,在節(jié)目里不會搶其他人的風頭,完全是一個超級輔助。
再說吳昕,雖然主持功力欠佳,但脫口秀的舞臺根本用不到吳昕的專業(yè)功底,而且吳昕有天生的熱搜體質(zhì),幾乎天天在微博熱搜上,有這樣的常駐嘉賓,脫口秀大會的熱度想不高都難。
事實證明,在點評選手的過程中,于謙從專業(yè)角度提出意見和不足,而吳昕則是從自己身為女性的感性層面出發(fā),二者相得益彰。
前面我說李誕的野心很大,有多大呢?
不夸張的說,他想成為脫口秀界的郭德綱。
他的笑果文化公司市值已經(jīng)破十億,他正在帶領(lǐng)并培養(yǎng)了一批優(yōu)秀的脫口秀演員,他讓脫口秀這個不那么大眾的行業(yè)變成了現(xiàn)在年輕人熱衷的大火行業(yè),他公司舉辦的線下開放麥遍布全國,網(wǎng)絡(luò)大量的底層脫口秀演員,以便為這個行業(yè)提供源源不斷地新生力量。
郭德綱曾說,相聲和戲曲、評書、大鼓等傳統(tǒng)藝術(shù)一樣,是沒有未來的。相聲行業(yè)就是一片死海,而德云社就是那片海域里唯一的船只,哪天德云社完了,相聲這行也就完了。
我不知道相聲會不會完,但假如,當未來某一天,郭德綱退休,岳云鵬郭麒麟這一輩又被觀眾厭倦,或者被時代淘汰了,那替代相聲的一定是李誕的脫口秀。
你無法否認這些,相比相聲的單一表演模式,脫口秀模式更多,風格多樣,內(nèi)容也更加貼合當下年輕人的心態(tài),沒理由不火。
早前我喜歡李誕,更多的是欣賞他身上的那份痛苦和掙扎,而不是那份身為明星的光環(huán)。
現(xiàn)在的李誕更多的是以一個成功人的標簽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里,我還喜歡嗎?
答案是喜歡。
我知道,這看起來有些矛盾,像很多喜歡搖滾的人一樣,即希望搖滾可以繼續(xù),又不希望搖滾被大眾接受。
可搖滾人是要吃飯和活著的,我們的喜歡不應(yīng)該夾雜著自私和占有。
我說過,人是不會變得,只會從一個階段邁入另一個階段,李誕自己也說過,沒人能規(guī)訓他,那太難了。
生活從不是是非黑白的選擇題,生活是平衡的藝術(shù),既可以遙望遠方,又能立足當下,即要解決溫飽,又要有所期翼。
拿最近節(jié)目中的問題來說,公司一再強調(diào),演員不能使用諧音梗,可無論是建國,還是后來的卡姆、思文都紛紛用諧音創(chuàng)造段子,李誕作為節(jié)目策劃人,并沒有實施制止,而是一笑而過。
再比如張博洋突然選擇退賽,李誕不僅輕松化解現(xiàn)場的尷尬,更是表示支持和理解張博洋的選擇,這其實是有風險的,節(jié)目都是按事先擬好的程序去執(zhí)行,張博洋突如其來的變故,很可能給節(jié)目帶來出乎意料的麻煩,但李誕并沒有在意,而是云淡風輕的處理了。
私下里,李誕沒有一絲領(lǐng)導人的架子,對讀者和粉絲都很友善,絲毫不見一些明星身上的戾氣和傲慢,他依舊溫和,把自己放的很低。
現(xiàn)在的李誕不僅自己很火,更是帶領(lǐng)了一個行業(yè)的興起,對那些喜歡李誕并也有理想的人來說,這是一件興奮的事情,因為看到了可能。
但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因為我早前說過,對成年人而言,理想是一個很危險的詞,極少人能承受理想的重量,十幾年前有一個韓寒,十幾年后又出現(xiàn)一個李誕,下一個十年又會是誰呢?
不知道。
我們看到的永遠只是金字塔頂端那一個人,卻忽略了金字塔底部無數(shù)渴望成為李誕的有夢想的人,很可惜,他們最終都成為了理想這塊匾額下的炮灰。
最后,以上內(nèi)容都來自我看過的一些綜藝片段后的聯(lián)想,真實性當然不敢保證,但前面說了,我們在評價一個人時,往往展露的是自己,再者,無論我說的正確與否,只要李誕本人不反對,其他人沒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