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幸能與你在這個冰冷的城市相擁,華燈初上時,也曾經(jīng)是那歌舞升平到天亮中的一員,也學(xué)著皺著眉頭的漂泊的人深深地咂一口清煙,就著這夏日的啤酒一飲而下,人頭攢動的城市怎么冷得像冰窖,我和你,怎么就在茫茫人海里離散?
最熱鬧的地方孤獨最濃烈,千千萬萬的霓虹燈下千千萬萬張孤獨的臉。曾經(jīng)很用力地去經(jīng)營認(rèn)為即將扎根的生活,把每一份得來不易的溫存悉心照料,大概飽受孤獨的人最懂得冷暖,最懂冷暖的最怕疼痛。
有人說世界上除了生死之隔所有的離別都渺小。不,當(dāng)你帶著熱烈的心清醒并且理智地去向那些讓你疼痛讓你成長也給你無限安慰的東西揮手時,你會發(fā)現(xiàn)整個人都輕飄飄,仿佛施加在你身上的愛和傷一下子都被剝走,你這個人,空蕩蕩。昏黃的路燈不再把影子拉長,車流滾滾,到耳邊卻靜悄悄,你耳機(jī)里音量開到最大聲聽的那首歌空靈到不再給你撫慰,想抓住什么,伸出手去卻撲了個空。
尚且能感知城市的活力,男歡女笑燈火輝映,被裝飾的天地混沌到難辨晝夜,我如何能在這混沌里找到床前明月光,片刻地尋夢我的家鄉(xiāng)?又如何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見我胸口的朱砂痣,在擁擠人潮里朝我回眸一笑?這喧囂,把我推到千里之外,千里之外,我一個人正式地對著燈火璀璨的地方揮手告別。朱自清先生說,熱鬧是他們的,我什么都沒有。我果真什么都沒有。
蘇軾曾經(jīng)寫下“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毕容厒兛偸悄芤会樢娧?。生活不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離別,最好的大概就是“明天見”,最無奈的數(shù)“后會有期”。每經(jīng)歷一次離別都是一次或大或小的疼痛蛻變,失去的終歸以另一種方式回到身邊。而孤獨是人生常態(tài),把孤獨釀成酒,喝一杯就走,好男兒,志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