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楚風雅
每個作家都有自己生命中的文學高地，家鄉(xiāng)自然是首選。魯迅的“魯鎮(zhèn)”、沈從文的“湘西”、莫言的“高密東北鄉(xiāng)”、賈平凹的“陜南商洛”、陳忠實的“關(guān)中平原”、?？思{的“約克納帕塔法”、馬爾克斯的“馬孔多”等，都是他們各自的創(chuàng)作源泉文學屬地。盡管這些作家各自的文學領(lǐng)地帶有很大的虛構(gòu)成分，但在現(xiàn)實中總能找到相關(guān)的原型。
我的長篇小說正式定名為《長河滄浪》，“長河”可闡釋為人生的長河，歷史的長河，是長江，是黃河，更是家鄉(xiāng)這條生生不息的母親河——富水河。小說《長河滄浪》開篇提到的富水河發(fā)源于幕阜山北麓，自然幕阜山也出現(xiàn)在小說中。因此，這一方山水，這一片土地，注定是我生命中的文學高地。
幕阜山的自然環(huán)境、人文風物對《長河滄浪》審美特質(zhì)的構(gòu)建殊為重要，它除了豐富小說的內(nèi)容，更讓小說審美意蘊平添一種厚重之感。
幕阜山情緣，生命過往中那段難忘的歲月
幕阜山，又名天柱山、天岳山，是富水河的發(fā)源地。
狹義上的天岳幕阜山，在湖南平江，上有第二主峰，海拔1596.6m。岳陽，因在天岳幕阜之南而得名。廣義上的幕阜山橫跨三個省，在湘鄂贛邊境綿延八百里，體量和面積都很大，第一主峰在通山縣的九宮山，海拔1657m，佇立峰頂遠眺，北可見湖北，東可見江西。幕阜山余脈東延至江西九江，在那里有一座襟江帶湖平地兀立，聞名于世的廬山。
1997年的一個夏日，我背著行囊行走在幕阜深山的崎嶇山路上，開始了一段難忘的代課歲月。這份工作讓我得以重返校園，拿起書本成為一名中學語文老師，正是這段平靜的日子，逐漸撫平了我初入社會遭受鞭打的創(chuàng)傷。
這個學校后來毫無懸念地出現(xiàn)在我筆下，成了小說《長河滄浪》中的山茶鄉(xiāng)片中。學校校舍的最獨特之處就是那個古舊的宗祠，它差不多是這所簡陋的鄉(xiāng)村中學的主體建筑，里面的一間廂房一度是我的棲身之所。其時，正值“普九，學校還有一棟在建的教學樓，記得當年經(jīng)常漏雨。
青磚黛瓦的祠堂側(cè)面搭建了學校的廚房，給老師做飯的老校工，身形佝僂，略微有點彎腰駝背，布滿皺紋的臉龐，和祠堂一樣透著歷史的滄桑。
盡管山區(qū)學校的生活很單調(diào)，但學校里有一群和我一樣的年青老師，他們大都成為我小說中的原型人物。在此，我不方便說出他們的真名，還是用小說中的名字來指稱吧。比如，師范剛畢業(yè)娃娃臉的章安君老師，和還在鎮(zhèn)中心中學讀初三的女生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雙方的家長也支持。女孩初中一畢業(yè)就來找他，出入成雙，形同情侶。電大畢業(yè)的賴天陽，這個人物一開始就是虛構(gòu)出來的，他和小說的主人公上官致遠如影隨形，作者采用了“雜取種種，合成一個”的塑造手法。還有，嗜煙如命的章喜，我很是對不住，因為在小說里我把他的結(jié)局安排得很凄慘。至于小說中大書特書的俞大寨老師，我自認寫得比較出彩，盡管虛構(gòu)的成分比較大，但有些細節(jié)都是真實的，甚至，比現(xiàn)實還要寫得含蓄。
此外，還有一個人物我不得不提一下，那就是小說中俞大寨的父親——風水先生俞抗美。對這個幕阜山區(qū)老式知識分子人物的塑造盡管藝術(shù)夸張成分較大，但在現(xiàn)實生活中能找到原型。
學校所在的地方比較閉塞，校內(nèi)開有一家經(jīng)銷店，其實是一位從鎮(zhèn)中退下來的校長的老婆開的，這一點和小說所寫略有出入。印象最深刻的是學校旁邊居然有一個理發(fā)店，記得那是一間很簡陋的土磚房。除了理發(fā)，沒事的時候，我偶爾會跑到那里貓一會兒，理發(fā)的是一個年輕的胖女人，每次我過去，她總是很禮貌地打招呼，聲音很輕柔?；谛≌f故事推演和情節(jié)的安排，這個理發(fā)女并沒有出現(xiàn)在我的小說里。后來，我在小說《長河滄浪》的創(chuàng)作中，受此啟發(fā)，讓賴天陽的妻子易弦在這里開了理發(fā)店。小說中，這間理發(fā)店幾乎成為僅次于山茶鄉(xiāng)中學的第二社會舞臺，各式各樣的人物在這里輪番登場兀自亮相。
學校的門前有一條小溪，緣溪上溯就是那莽莽蒼蒼的幕阜山。村民大多把房子建在小溪兩側(cè)平坦的田疇，也有的建在山腳，或筑在山腰。
小山村交通閉塞民風淳樸，村民大多勤勞善良，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位學生家長，開學的時候支著補鞋機在學校門口補鞋。
每學期，總有好客的村民會請老師去家里吃飯，那是走近他們生活的最好機會，也讓我有閑暇進入幕阜山深處，親近這里的青山綠水和山里人，領(lǐng)略美麗的山野景色和人文風情。
進入幕阜深山代課，看似是一份平凡的工作，其實對我以后的人生影響特別大。這一年，成了我?guī)资杲逃牡拈_端；這一年，我暗下決心要參加自學考試圓自己的大學夢；這一年，我著手開始創(chuàng)作小說，寫下了《長河滄浪》的開篇，雖然那只有幾千字，但卻奠定了這部百萬字作品的敘事基調(diào)。
也正是這一段生活，讓我和我的小說與幕阜山結(jié)下不解之緣，很自然，幕阜山就融入我的生活中，進入我的小說里。
這樣，我的生活圖景中有富水河，也有幕阜山。我的小說除了有水的柔美，更有了山的莊重。
邂逅百洞峽，當年推介的荒山野洞成了4A景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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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到了2026年，離開幕阜深山那個早已不復(fù)存在的山村中學已經(jīng)近三十年了。
5月3日，我決定再去幕阜深山那個我曾工作過的地方看看。沒想眼前掠過百洞峽景區(qū)的招牌，似乎是經(jīng)不起誘惑，亦或是冥冥之中命運的安排，我下了車。
從坳上村進去，一路上我還是迷戀幕阜山麓的醉人美景，不時拿手機拍上幾張照片。我總以為百洞峽是個大峽谷，到了景區(qū)我看到了一個似曾熟識的地名——洞下村，其時，我還不以為意，直到看到售票大廳里滾動播出的喀斯特溶洞介紹視頻，我才猛然想起十年前的一件往事——
2016年，洋港鎮(zhèn)洞下村的村民陳緒柏聯(lián)系到遠在溫州的我，說有一件事請我?guī)兔?。他在電話里說，村后的茅家?guī)X有一個大型喀斯特溶洞，很適合做旅游開發(fā)，他已經(jīng)請黃石探險隊來進行了初步勘探，并隨行拍攝了大量洞內(nèi)珍貴的照片，但是苦于信息閉塞，外界根本無從得知，想通過我的“陽新風情”公眾號宣傳一下。
其時，我在溫州注冊了文化傳媒公司，名下有訂閱號“陽新風情”，宗旨為：傳承老區(qū)民俗文化；推介富河風土人情。為家鄉(xiāng)做文旅推介招商引資，倒也符合我注冊公眾號的初衷；還有，幕阜山區(qū)曾是我工作過的地方。
看到他傳過來的二百多張照片和自費拍攝的一個多小時宣傳視頻，我很感動，二話沒說就開始著手編輯文章。一篇招商推文有沒有流量，題目決定一半，首先，根據(jù)素材內(nèi)容擬定了一個抓眼球的題目《驚險！刺激！神奇！黃石探險隊在陽新發(fā)現(xiàn)驚天秘密：洋港鎮(zhèn)茅嶺仙佛洞探險全紀實》。接著，把二百張圖片悉數(shù)上傳，并分成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洞下村村貎和外景；第二部分，黃石探險隊進洞探險；第三部分，洞內(nèi)鐘乳石美景欣賞；最后壓軸的是景點介紹和招商引資視頻。
看似一篇文章，但要起到宣傳效果，得費點心思，加上素材龐雜，其工作量非常大，我加班加點熬夜編輯，上傳兩百多張圖片和兩個視頻，并添加說明文字，做好視頻鏈接，忙活了大半天，終于這篇文章在2016年6月16日凌晨59分發(fā)出。
文章推出后，我每次編發(fā)其他文章，都會把這篇招商推介文的鏈接放在后面，后來，點擊量一度飆升至一萬左右，基本上達到了預(yù)期的宣傳效果。幾年后，陳緒柏先生突然打來電話，他興奮地對我說，仙佛洞已經(jīng)有人來洽談合作開發(fā)事宜了，他說謝謝我當年的付出。我聽后只是長吁了一口氣，并沒有過多的問及其他的情況。
2023年百洞峽景區(qū)開始對外營業(yè)，游客數(shù)量一路激增。但常年漂泊在外的我并沒有關(guān)注到此事，直到2025年我才聽聞這邊有個百洞峽，但壓根兒不知道這個百洞峽是我當年推介過的仙佛洞。
想到這里，我用手機把當年的文章扒拉了出來，才知道村正是那個洞下村，只是仙佛洞已然成了百洞峽。于是，我詢問停車場的保安和一位知情者，他們說，陳緒柏的確是他們村里人，這個景區(qū)之所以能開發(fā)，確實跟他的多方奔走和努力分不開。他們還說，這個洞原本是個荒山野洞，根本就沒有名字，當?shù)厝硕冀兴肮矶础薄?/p>
聽到這里，我恍然大悟，可能陳緒柏叫我?guī)兔φ猩绦麄鞯臅r候，嫌“鬼洞”不好聽，把它包裝成了仙佛洞，再聯(lián)系到我，通過剛剛興起的新媒體進行引資推介。網(wǎng)絡(luò)推廣后，投資商慕名而來，經(jīng)數(shù)年開發(fā)，這個喀斯特溶洞正式定名為百洞峽。
當年，我做這些事情完全是義務(wù)的，沒想到一個無心之舉，促成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荒山野洞的開發(fā)，讓一個沉睡5億多年的喀斯特溶洞，華麗轉(zhuǎn)身蛻變成4A級景區(qū)。如今的百洞峽名聞遐邇，并榮登紐約時代廣場大屏幕，許多媒體跟風鼓噪，充其量是錦上添花；而2016年，我作為民間自媒體人，對一個還處在蠻荒狀態(tài)的的無名喀斯特溶洞，在村民的求助下，進行大力公益宣傳，應(yīng)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吧！感慨之余，我突然很想見到素未謀面的陳緒柏。電話拔通后，他正在龍港，因為一位老人過世，他和樂隊在一起忙活。陳緒柏先生堅持要我等他回來，說要請我吃飯。我說，吃飯是小事，我只是想跟他碰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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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進幕阜山，感恩生命中每一次美好的遇見
在景區(qū)，一位老者告訴我，百洞峽和我1997年工作過的學校直線距離并不遠，和洞下村只隔著一座山?；丶疑宰餍菡?，2026年5月6日，在闊別那個山區(qū)中學近三十年后，我再次進了幕阜山，去了那個我曾工作過的地方。
當年我進山的那條崎嶇小路已經(jīng)雜草叢生，無法通行。我順著當?shù)厝说闹更c，沿著一條寬闊平坦的柏油路一路前行，不時用手機拍下沿途的風景。
快要進山的時候的，我在一老嫗口中得知當年熟識的一位小學校長已然退休在家，我在他家門口稍著停留便離開，并沒有去驚擾。其實，他就是我小說《長河滄浪》中風水先生俞抗美的原型。作為地理先生俞抗美的房子，我在小說中有一段這樣的描寫：“俞大寨的父親俞抗美是當?shù)赜忻娘L水先生，他帶著羅盤、魯班尺和探龍針等工具把俞家溝山里山外尋了個遍，才找到這個山坳，見這里華傘擎蓋，金盆毓珠，犀牛望月，急湍若奔，認定此間是個風水寶地，若筑室于茲，必定瓜瓞綿綿，爾昌爾熾?！?/p>
現(xiàn)實中，這個家當年我多次登門拜訪，吃過飯喝過酒。未曾想，多年后，我把主人刻畫成一個包攬詞訟的訟棍、看陰陽做地理的風水先生。九十年代，這棟房子在這里是鶴立雞群，如今在諸多漂亮別墅的映照下，卻略顯落寞。
終于，當年作為校舍的古舊宗祠高大的馬頭墻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它依然古樸而莊重。站在祠堂前，我思緒萬千，似乎在彈指一揮間，三十年過去。
這個宗祠在我的小說《長河滄浪》中可謂是濃墨重彩，它構(gòu)成了小說中環(huán)境要素的獨特場景，也成了小說主人公這段教書生涯的背景色。我二話沒說拿起了手機，在外圍拍完后，我很想再進入宗祠里邊去看看，去尋找我當年生活和工作的記憶和痕跡，去重溫過往那段青春的歲月，可宗祠大門緊閉，上面釘著一塊危房警示牌。宗祠一側(cè)的廚房早已拆掉，一旁建起了兩棟學生宿舍。
我知道在這里再也找不到當年做飯的老校工了，他是我小說中著墨頗多的一個人物——俞師傅的原型。在小說的第63章《和校工深山采藥 遇夢梅大雨迷途》里，主人公上官致遠跟著老校工鉆密林攀懸崖涉溪澗，到處采藥，當了一回幕阜深山采藥人，領(lǐng)略了幕阜山的溝壑幽深溪流縱橫，山高林密萬木蔥蘢。幕阜山里除了有云連、搖竹霄、杜仲、厚樸等珍貴藥材外，還有豐富的動植物資源：云豹、虎紋蛙、鷹嘴龜、穿山甲、香果樹、鐘萼木、半楓荷、鵝掌楸、銀杏等。
這一章，小說通過主人公和老校工進入深山采藥這個情節(jié)，把幕阜山深處的風光作了一次描摹。還有，這一章寫到俞師傅教上官致遠辨認草藥、采藥、制藥和用藥的許多知識，如采藥時辨認要一看二嗅三摸四嘗，并且要注意季節(jié)，何首烏、天花粉以秋末春初最好；藿香、佩蘭和車前草只能在全盛時或半花期采集，而金銀花、臘梅花含苞未放時采最好。
總之，《長河滄浪》中的老校工俞師傅是作者比較偏愛的一個角色。雖帶有比較大的虛構(gòu)色彩和藝術(shù)加工成分，但現(xiàn)實生活的還原度還是比較高的。
憑著當年的記憶，我從后面繞到了校園內(nèi)的，當年唯一的一棟教學樓已經(jīng)成了老師的辦公樓，新的教學樓矗立一旁。當年的鄉(xiāng)村中學已經(jīng)成了當?shù)氐耐晷?，操場奔跑的滿是面孔稚嫩的孩童。他們中間肯定沒有我小說中身材高挑的姚婉珺，也沒有滿臉羞澀的俞文惠，衣著永遠樸素的俞晚霞。在現(xiàn)實生活中，當年我的學生陳迪俊已是南京大學的副教授，余元珍是2008年奧運會和2018年雅加達亞運會雙料火炬手，他們都從這里走出了大山。
這時，一位老師問我找誰，我一時語塞。校園里已然沒有了往日熟悉的面孔：章安君、章喜、俞大寨、賴天陽……他們都已各奔東西。
我很想像小說主人公上官致遠一樣喊一聲當年的老校工——俞師傅?？僧?shù)匾晃涣鄽q的村民聽我問起他，便道，你問他，他已經(jīng)去世很多年了，那你在這里工作的時候只有十幾歲？！
當年教工宿舍門口的小柏樹已經(jīng)長成了參天大樹，樹猶如此，人何以堪？第一次踏入這個校園時，我還是個意氣風發(fā)的小伙子，而再次進入這所學校，我已成兩鬢斑白的中年人。
回來的路上，我又看到那個百洞峽景區(qū)的招牌，看到周圍那一棟棟蓋得氣派的小洋樓，真心祝愿我們的家鄉(xiāng)越來越好！
贈人玫瑰，手留余香。其實，我應(yīng)感謝陳緒柏先生，他發(fā)給我的海量的素材，給了我諸多寫作的靈感。它豐富了長篇小說《長河滄浪》中有關(guān)幕阜山區(qū)鄉(xiāng)村中學那段生活的內(nèi)容。其中，完成于2018年的第84章《山門放生長尾雉 天岳遇上鵝掌楸》中更是直接寫到，天岳村的村支書陳大圣帶著探險隊員去咯斯特溶洞勘探，并虛構(gòu)《富川報》主編柳堃撰文報道咸安探險隊勘探喀斯特溶洞等細節(jié)。這個情節(jié)其實就是陳緒柏先生帶著黃石探險隊員去百洞峽作前期勘探的藝術(shù)再現(xiàn)，而現(xiàn)實中，開發(fā)前的洞下村喀斯特溶洞并無任何官方報道，而我應(yīng)該算是新媒體推介第一人。
眾所周知，小說的創(chuàng)作離不開生活的基礎(chǔ)，在《長河滄浪》漫長的27年創(chuàng)作周期里，無論是1997年開始的那段幕阜山區(qū)代課生涯，還是2016年幫助推介幕阜山茅嶺仙佛洞（百洞峽）的公益行為，都讓我在小說的創(chuàng)作中受益匪淺。
基于這個意義，我感恩生活中遇見的每一個人，像幕阜山區(qū)的老校工、小學校長、理發(fā)女，還有洞下村的村民陳緒柏，他們大都成為我小說中人物的鮮活原型。
我更感恩幕阜山，這個湘鄂贛的“香格里拉”，是先民們祖祖輩輩繁衍生息的神奇之地，成了我生命中無法替代的文學高地。這里有被稱為“中國郁金香”的鵝掌楸，也有作為陽新縣前身的下雉縣的圖騰——長尾雉，還有幕阜深山里的懸崖峭壁溪流深澗春花秋月朝暉夕嵐，它們和當年還處在蠻荒狀態(tài)的百洞峽喀斯特溶洞，一起構(gòu)成了小說《長河滄浪》的自然圖景；而幕阜山里的古舊大宗祠鑲嵌在當年的鄉(xiāng)村中學里，共同構(gòu)成了這部百萬字作品的獨特人文景觀。
百萬字長篇小說《長河滄浪》正是有了幕阜山區(qū)的這些人物、自然與社會環(huán)境的加持，才打上鄂南地域特色印記和并散發(fā)著濃郁的幕阜山區(qū)風情與迷幻色彩，顯出一種別樣的審美特質(zh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