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年4月7日22:50,呼和浩特開往鄂爾多斯的火車。15號車廂,2號座位很容易就找到了。因為個頭低墊腳使盡力氣先舉后推最后在臉蛋斑紅的內(nèi)蒙姑娘幫助下將行李順利歸位。
坐上座位,緩過氣來看看周圍謝天謝地。不是很多,我這排正好我一人習慣性的挪了挪坐在了靠窗的一號座位,暗自欣喜今晚可以和狗一樣偶爾留著哈拉子趴在桌子睡個狗覺。
不由臉生奸笑(不是想象,專門自拍看的)。沉寂其中,不能自拔時,聽見一陣物體碰撞的聲音,心中為之一陣,猛一抬頭,看見一位大哥左胳膊彎曲掛一白色膠桶,騰出的手則向上抓著扛在肩上的暗黃色編織戴,可能由于過重,身體略微側像推著有少數(shù)灰點的黑色行李箱,繞開多條放在我的小短腿申不到的過道的大長腿,像我的這邊方向走來。

等他站定左右手一拖一舉很自然的將行李放進行李架。轉(zhuǎn)過身接住站在身后穿著紅色上衣一頭稍顯褪色有點凌亂黃色頭發(fā)女人手中的巨大包裹,輕而易舉同前一秒如出一轍。驚異中雙雙坐在我的對面,不由興奮沒和我搶靠窗位置。
不一會,隨著哐嘡哐嘡的聲音列車微微顫抖著向前行進,起初像是拉著破舊木車的老黃牛在落日下散步,隨著時間的推進大概吃了什么靈丹妙藥這同老黃牛的列車也變得像健壯的駿馬,在大草原上肆意奔馳。
列車不斷將黑夜拋開豁口向前疾馳。不一會黃發(fā)女人趴在桌子睡著了,大概由于手枕麻了,睡不踏實起來揉搓眼睛。
由于空間有限黃發(fā)女人睡的時候,男人只能直溜的側身靠著車窗的位置睜著眼不知想著什么。突然被旁邊的妻子驚動,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伸手將黃發(fā)女人攔入懷中,找到最合適的坐姿雙手遮住女人頭部讓她安然入睡,列車依舊在黑夜中疾馳。

時間久了男人也睡了。夜深了車廂內(nèi)很靜,趴著睡的、玩手機的、甚至凝望黑夜摳鼻屎的。只有他們相擁入睡,睡得那么踏實,那么憨甜。
看外表男人有幾絲白發(fā),額頭流出些許皺紋大概四十出頭。沉睡中的表情近乎呆滯,不難看出歲月和生活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可以想象他是家里的頂梁柱,家庭日常開支,靠他支撐,對于生活只能是在忙碌和奔波中度過,對于妻子本該說的柔情密語在他生活中應該是沒有的也不善于表達的。而當他將妻子放入懷中那一刻,一切柔情密語都被拍打在千里之外。
夜很深很靜列車偶爾打個哆嗦抖下車身,他們依然相擁,相對桌子的冰冷身體的接觸他們睡的很香很沉,這大概是愛情本該有的樣子。
凌晨 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