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山坡上坐看水牛來回踱步
也就慢慢懂得了永恒二字的珍重與含義
一不小心,幼時許愿瓶寫就的快長大已成真
我們卻都忘了該以哪種方式慶祝
老時光的悼念隱匿于泛黃的活頁本中
整理舊物時盤腿而坐,愛上了重溫

記得每日上學前跑去揀拾石頭的執(zhí)著
一群孩童懷揣心愛之石奔跑在泥土地上
遲到被問起時嘻嘻默契搖搖頭,雀躍又興奮
也有過孤獨時對塵埃的一心傾注
人是個太過矛盾的復雜體
受不了沉默空間卻也拒絕聒噪天地
都知曉解決源頭是度,教科書如果有教該多好
芭蕾舞者找到她賴以支撐的旋點便可以踮起腳尖
我們中的大部分卻都是四肢僵硬的小丑角色

大數(shù)據(jù)時代人們開啟互聯(lián)網(wǎng)思維
自媒體發(fā)展背景下言論自由各抒己見
發(fā)展的本質(zhì)在于新事物的產(chǎn)生和舊事物的滅亡
那么,在社會越來越浮躁的當下
還有多少資本供我們消遣
時代在進步文明在更替,同時值得深思的仍還在
當在車水馬龍人潮熙攘中失了言已成常態(tài)
該不該道破夜里也會輾轉(zhuǎn)反側(cè)多個聲音漂浮回響
平靜的臉龐動蕩即成狂浪喧濤

你是不是也會小心把汲取來的溫暖藏進木匣里
供來年風沙肆虐時細細咀嚼
人習慣遺忘,倦怠是暖爐也是深淵
狗尾草沉默等待夜的詩篇降臨,然后在黑暗里
把欣喜變奏成嘆息
每個人都是帶電通體,電波頻率接上沒有唏噓
接連豎起的絕緣體玻璃卻以妖冶的姿態(tài)在遠處嗤笑
錯失各一半,變色錯位的世界可以討伐也需習慣
太久不聯(lián)系不代表忘記,奈何時間磨蝕連主動都需要勇氣

很晚了,上眼皮戀上了下眼瞼,思維著的細胞仍茍延殘喘
規(guī)律的一呼一吸,夢里消失的一顰一笑踩著鐵索
攜帶流浪后的氣息,宣告回歸
現(xiàn)實在顫栗,心卻被點燃,久違了
關(guān)于生命,左心房里嵌刻著羈絆
嚴峻冷傲的斷崖,微風吹灑冰冷的巉巖
給聞訊而來的征服者簽署最后的通行證?
Free solo 危險系數(shù)爆表的極限運動
挑戰(zhàn)者卻貪戀于命懸一線竭力的冷靜
赤手空拳,用生命與上帝做博弈
頂端的曙光會瀉下見證英雄者的榮耀
多事之秋概率也存在,當堅硬碎石與柔軟身軀相互碰撞
山崖下的零稀青草還在搖曳,風趕來伴奏終曲驪歌

而此刻我佇立海的這端,凝視漆黑與海面旖旎纏綿
想起的卻是外婆因病變腫起的腳踝
我贊同從來就沒有感同身受,除非你同病相憐
我們可以以多少種方式老去
對于生命,又有多少種途徑終結(jié)
佛禪里說有輪回,有些事情你沒看見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固執(zhí)地相信著,種子長成樹,樹結(jié)出果子
成熟了裂開種子掉落,重新修煉成樹
這就是回歸,事物生生不息,最是雋永屬輪回

從結(jié)局回到開始,心口殘缺的角已長出新綠
當愛人們都已離去,鬧鈴警示告知愛依舊如深流駐涌于心
郵戳帶著郵寄者手心的溫度
備注里靜臥一個歇斯底里的狂人
但愿潛讀時,像極了撒撥海鹽腌漬的回憶

誰還在追趕那只飛遠的風箏
當年埋在土里的玻璃珠還在不在
如果我們突然驚醒在一年級的課桌上
會不會慶幸到覺得嚴苛板著臉更年期的班主任也很美
三島說美的永恒存在才真正阻礙我們的人生,毒化我們的生
菩提樹下人們聽過美的傳說,走在奔赴美的途中
我也像棵樹佇立路旁,自此相遇
你傾吐心事,把故事娓娓道來講與我聽
后來無數(shù)次不回應后你失望離去
你嘟著嘴說我永遠都不開口
我張開口卻啞巴一個
多想讓你知道,每次你路過
我身上每一處枝葉晃動都有了感動的理由
關(guān)于悸動,百度詞條挑明因心慌而心跳得厲害
可能深層次的它也是可愛的
至少讓我們真切感受到生的存在
當你握緊雙手仍找不到勇氣時
愿有個如汪國真般溫柔的人向你走近
輕輕對你說
走吧你看
槐花正香 月色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