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鄧迪安
1.
蔣老大年輕的時候,因為誤殺了兩個小弟,經(jīng)年累月在九娘廟每逢初一十五上香祭拜,已成習慣。
這天是十五,蔣老大如常到廟里祭祀。禮畢,行將出來,正準備離開,卻罕見地在廟門口遇見僧人設攤,還是一女性,牌匾上寫:法器流通。
蔣老大好奇地湊上前去,扒開人群,想看看這人售賣些什么玩意。
周圍眾人議論紛紜,女僧人閉目不語,一見蔣老大來了,卻微微抬起頭,莞爾一笑。
原來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這個護身符多少錢?”蔣老大隨手拿起一個寫有歸元真宗的護身符問道。
“法器流通,不要錢,想要什么自己拿走就行?!?/p>
蔣老大不疑有他,揣起護身符就往外走。
走出沒有五六十步,見今天天色還不晚,回堂口飲茶時間尚早,又想起剛才那位女僧人的清秀面目,心跳得跟撲棱蛾子似的,遂決定再回去搭訕搭訕。
回頭看,卻發(fā)現(xiàn)人群已作鳥獸散,女僧人不見了。
蔣老大飛過去,追到街頭轉(zhuǎn)角處,正看到女僧人的背影。
她身著一身男式灰白長衫,清麗灑脫,手提一只裝有法器的布袋,正準備喊住她,她卻消失在了下一個轉(zhuǎn)角。
蔣老大又追過去,女僧人還是先人一步,消失在轉(zhuǎn)角。
如此幾番,竟然有些引人入勝,蔣老大興致勃勃地尾行了幾串小道,走到一座平時不曾涉獵的后山,見女僧人隨石階上了矮山上的小屋。
蔣老大年少窮困的時候,雖然也和兄弟們偷偷撿拾過煤球,但除此之外,絕沒有其他雞鳴狗盜之事。
這次不知怎的,如此隨行竟然有一種偷竊般的刺激,不慎露出了莫可名狀的狡黠笑容。
蔣老大在石階轉(zhuǎn)彎處豎著耳朵聽,聽到女僧人將門合上的聲音,蔣老大隨即偷偷湊近跟前。
2.
天色暗了下去,屋里亮燈,蔣老大還沒預備走人。
他站在屋檐底下,心中有一些奇怪的馬兒跑過。
房間里好像傳出了瓢水的聲響,窗戶變得模糊起來,蔣老大眼前一團白霧,心中的萬千馬兒卻正好在一座赤橋下休憩,啜飲河中暖流。
不過數(shù)天的時間,蔣老大就荒廢了堂口的業(yè)務,整日尾行盯梢的他,已摸清楚了這間房子女主人的作息,這天,趁她剛出門,家里沒人,蔣老大從窗戶摸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