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惠梅子
兒時的記憶中，見過一大群的乞討者，他們身上還揣有縣里開的災(zāi)情證明書，說著不流利的普通話：“給點吧，我家里鬧水災(zāi)，沒得吃的啦?！闭f是安徽什么縣什么鄉(xiāng)，家里鬧洪災(zāi)才出來逃命。
好心的奶奶總會裝小半筒大米給他們，有時也會拿多余飯菜給他們吃，想到他們不遠千里而來，挺遭罪的，身上破爛不堪的棉衣上還泛著上年的油污淡光，長長的布口袋斜掛在肩上。小小的我覺得他們好可憐和無助，至少我們那時不會像他們那樣流浪四方去生活。
后來，大家的生活越來越好，很少見到乞討者啦。但在近幾年來，變相的乞討者越來越多，多到你無法去使用自己的善良。
曾經(jīng)因為這變相的乞討者，十歲不到小小年紀的女兒說我沒有同情心，冷漠，無 情，沒有愛心。
那是一個夏季的暑假里，我在傍晚帶她們?nèi)琴I書，在一個超市的門口，見到兩個跪在地上的，穿著校服的十六七歲的男孩，他們面前的地下放著一張紙皮，上面寫著希望好心人幫助六十元的回家路費。面前紙皮上散落著一元五元十元的紙幣，已有好幾張。
女兒說：“媽媽，你幫這兩個哥哥一下吧，他們沒錢回家，他父母會著急的，你幫十元吧?！?/p>
“他們是騙人的，我不會給的。”女兒聽我說完，氣呼呼地跺著腳在前面猛跑，不理我這個壞媽媽啦。
又過了兩天，這兩個男孩子來到我們家附近的市場，他們在市場門口跪著，但地下的字換了，寫著希望好心贊助人三十元路費回家，我在他們身邊停了幾分鐘，讓我的小女兒好好看清楚，他們是不是那晚上的那兩個哥哥？
“媽媽，兩天前他們的車費是六十元，今天怎么就只要三十元啦，他們搬家了嗎？那他們怎么知道家在哪里呀？”女兒在我身后不停地問著。
“如果他們真的需要幫助，要六十元或三十元回家車費，可以去找警察叔叔，還可以免費送他們回家。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女兒聽我這么一說，也想到警察叔叔會給幫助，終于冰釋前嫌地原諒我的冷漠。
每年的春節(jié)，各種各樣的乞討者，一天到晚來我們檔口，或吹一支橫笛，或穿一件從未洗過的財神衣服，或頂一件皺巴巴舞獅衣服，或手打兩塊快板，形形色色的他們，各有千秋。
俗話說得好：要飯三年，給個皇帝你都不愿意做。我曾碰到一個奇葩的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為了賺錢，故意把自己的右手臂纏上紗布，倒了一瓶紅墨水在上面。
那天我在市場買菜，我剛好在肉當前偶遇他，他的右手用紗布纏好并吊在脖子上，他用左手拿著飯盆使命碰撞我的手臂，我故意不理睬他。
肉檔老板猛趕他走，他還是不走，我轉(zhuǎn)過頭去和他說： “老板，你的紅墨水都干了，你技術(shù)不高啊?！?/p>
“你知道就好，為什么還要說出來？不給就不給，還有人會相信我的。”他一邊說一邊往前面走了。
我忽然想起來，我的一個鄰居常說，為什么要給他們錢？他們不會自食其力嗎？大家都不給乞討者希望，他們就會乖乖地去干活，乞討當然不累，比干活輕松很多，收入又高。我從來不給他們一分錢，不助長他們好逸惡勞的壞習(xí)慣。想想也是這道理，覺得她說得好經(jīng)典。
曾經(jīng)在檔口，遇到一個奇葩乞討者，他在我檔口吹了不到一分鐘的短笛，為了耳根清凈，我順手給他一毛紙幣，他接過我的紙幣，大聲地說一句：“靠，這么少？給這么少，怪不得你不發(fā)財?！?/p>
我聽后真是苦笑不得，因為平常來來往往的乞討者，一天要有好幾波，一個給一毛都要一二元來給，所以我們做檔口的習(xí)慣留一毛一毛的紙幣，方便給那些乞討者。
我給你一毛是人情，我不給你是我的本性。做檔口的人為了省事和耳根清凈，習(xí)慣和他們速決速戰(zhàn)。他好像很理直氣壯的，喜歡用道德綁架來要求人家。一人一毛，十人一元，一天十幾個小時，收入也不錯的。
一天在檔口前面，見到一個六七十歲的阿姨，短短的一個小時不到，就騙到很多錢。她說她要回家，沒有兩塊錢搭公共汽車，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她幾乎百發(fā)百中讓人掏腰包。
有些好心的人還會給十元，讓她去吃點東西，然后好好回家去休息，以后別在出來玩時迷路了。她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的幫助。
我坐在檔口前看她精彩的表演，發(fā)現(xiàn)她手上的錢一多，趕緊揣回兜里，繼續(xù)下一個目標，一個小時里，收入不菲呀。
當她第二幾次再來這個地方尋求幫助時，沒有一個人愿意給她幫助。對不起，善良是有底線的。尊老愛幼是美德，但不能倚老賣老去欺騙別人的同情。
我曾說過一個獨臂乞討者，他四十不到，高高大大的身材，經(jīng)常喜歡在我們剛剛開檔時來乞討，這一排檔口的人都不怎么喜歡他，做生意的人有忌諱，不喜歡一大早出財，意頭不好。
一天我剛開好檔口，水都沒喝一口，他就杵在我檔口前面，拼命搖晃著他的鐵腕，碗里的硬幣晃來晃去的生音十分刺耳，我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你這位老兄，你真不會做生意，一大早就把我心情搞不好，我都沒開張，怎么會給你了？和氣生財，你 還是去下一家發(fā)財吧，別在我這里浪費時間?！彼犖艺f完后，默默地走開了。
一樣米養(yǎng)百樣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但請帶著善良和真誠來生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