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姑娘成長記

? ? ? ?想必丑小鴨的故事是大家耳熟能詳?shù)牧?,而結(jié)局也是童話般完美。安徒生給我們比擬了一個童話世界,使我仔細琢磨了周邊的人,是丑小鴨還是白天鵝? ? ? ? ? ? ? ? ? ? ? ?很久很久以前村里有個皮膚黝黑個頭矮小的姑娘,人們叫她丑姑娘。 丑姑娘從小跟爺爺奶奶長大,跟幸福的孩子一樣有笑容,對丑姑娘來說那已經(jīng)就是完美的生活了。天有不測風(fēng)云,爺爺成了個中風(fēng)的老頭兒,年邁的奶奶成了多病的藥罐子,唯有她還是個的健康的孩子。在她的睡夢里常是伴隨奶奶的各種哀痛聲入睡,甚至徹夜未眠。白天里跟著村里的婦女上山割豬草,撿柴----桑樹,柏樹,帶刺的蒼耳還有叫不出名字的能燒火的她都不會放過,小小的人兒背著不成比例的大背簍,冬天,學(xué)大人的模樣背著背簍去河邊洗衣裳,小手通紅旁人見了都心疼,她卻當(dāng)個沒事兒人樂呵呵。河水被鴨子弄得渾濁,厚厚的衣服下了水小小的她拎不動,使盡全身的力氣從河水里拖起衣服背回家,想用叔叔家的脫水機,因為衣服弄臟脫水機而被罵的狗血淋頭。老房子只有一張床后來成了爺爺每一天,她跟著奶奶寄住在小叔的樓房里,一間房一張床空蕩蕩,對她來說住樓房心里早已經(jīng)滿足。在村里人眼里這個丑姑娘盡管長得不好看,卻比同齡人甚至比她大好幾歲的孩子都要懂事,但仍然有刁難她的人存在。 ? ? ? ? ? ? ? ? ? ? ? ? ? ? ? ? ? ? 寒冬臘月,天黑的早,而這天還下起了綿綿細雨,仿佛涼透了人心。這次,丑姑娘得罪了個“大人物”大她一歲的堂姐,也就是這棟樓房主人的女兒。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矛盾,依稀記得堂姐把丑姑娘的衣服全部扔在門口的水坑里,右手食指指著那些破舊衣服對她說,你滾!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不許踏進我家。陰沉的天空下,實在看不清丑姑娘這回還當(dāng)個沒事兒人還是…但我記得她轉(zhuǎn)身撿起濕淋淋的衣服離開的背影,她瀟灑的在雨中漫步,離我漸行漸遠直到視線變得模糊。 ? ? ? ? ? ? ? ? ? ? ? ? ?“老是丟東西,不知道是被哪個短命的順手牽羊,有人生沒人教,斷腳斷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大聲嚷嚷到,而后一些小孩子學(xué)著大人的模樣也吆喝“肯定是她,還不敢承認,不要臉…”。“對,就是她”。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每當(dāng)這個時候丟東西的人就認定是她,是那個在我眼里勤快懂事的丑姑娘。即使是自己忘記了東西放錯了地方,也要怪罪她。我清楚記得有一回,有個老人家里發(fā)現(xiàn)丟了五十塊錢,在家里翻箱倒柜也沒找到,就一口咬定被丑姑娘偷了,死活要她交出來,否則就打斷她的腿,還各種辱罵詛咒。小小的她孤零零的在一旁,弱弱的說了一句話,我至今還記得,“我沒有偷,真的不是我,為什么沒有人相信我”。是的,為什么?那一年她才九歲,卻有了輕生的念頭?!盀槭裁礇]有人愛我,關(guān)心我?為什么怎么樣都錯?為什么老天對我不公平?”,她在心里難受著,哭的肝腸寸斷,然后安靜的離開這個沒有愛的世界。那天她偷偷來到小叔家樓頂,坐在陽臺上撕心裂肺的哭著,但卻不敢哭出聲來,她害怕,害怕再一次被謾罵被鞭打?!跋螺呑游蚁胗腥藧畚姨畚蚁嘈盼遥瑢Σ黄?,我要離開這里了…我怕疼,希望這一次可以永遠永遠不在疼了…”她自言自語說了好久好久。終于,她緩緩的站起來,抬頭看了頭頂湛藍的天空,然后看看腳底下,腳掌一點一點兒向邊緣磨過去,閉上眼睛跨出了第一步…似乎世界都黑暗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永遠不會再感覺到疼痛了…“這個給你,很好吃的”“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新涼鞋,還會亮也有聲音的哦”多么無憂無慮的孩子啊,在父母的庇護下成長。她止住了腳步,用衣袖擦干眼淚:“憑什么她們還有他們就有爸爸媽媽疼,我也想要,我不甘心?!蹦且淮我院螅以贈]見過丑姑娘,也不敢向人說起她。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08年的冬天四川下雪了,我們這個小村莊一夜之間也白茫茫一片,所有事物都變得冷酷起來,我卻再也沒見到丑姑娘,真的很想知道她去哪了。后來才知道,那一次之后她生了一場大病,高燒連續(xù)七天才退,整個人只有皮包骨的模樣,左手小拇指洗衣服凍爛了,聽說連骨頭都看得見。經(jīng)過這一次她媽媽回來了,本以為小女兒在老家過得很開心,可以給她買心愛的洋娃娃和糖果,誰知女兒過著不堪的生活。每個人的父母都是疼愛自己孩子的,不管環(huán)境優(yōu)劣與否,距離遙遠與否,時間久遠與否,母親永遠愛著自己的孩子。然而丑姑娘與母親分開多年,早已模糊了母親的面貌,她便害怕起來,害怕這個人也會謾罵詛咒鞭打她??吹阶约旱呐畠簩ψ约喝绱说亩惚埽赣H哭了…不知道這些年女兒是否快樂;不知道女兒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不知道女兒成長過程的點點滴滴;更不知道女兒認不認得眼前這個是誰。丑姑娘也變得不那么愛笑了像變了一個人似得。在媽媽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丑姑娘長高了,長胖了,總感覺跟以前那個淳樸的她不一樣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上四年級的她,十歲了,這一年她又變了一個人。與媽媽的相處還算融洽,所以跟隨媽媽去了寧波生活。第一次見到繁華的街道,熱鬧的人群,干凈的環(huán)境,她終于笑了,是那么可愛迷人的微笑,是那么淳樸自然的微笑。這就是當(dāng)年我眼中那個勤勞勇敢的丑姑娘?。「职謰寢屔钤谝黄鸬乃?,變得更加喜歡微笑,也特別有禮貌,街坊鄰居都喜歡她。在學(xué)校里,還經(jīng)常鬧笑話——不習(xí)慣說普通話,有時說著說著就說成川普了,逗樂一群新朋友,很快她也融入了那個班集體。每天無憂無慮的上學(xué),被爸爸媽媽當(dāng)寶貝般寵愛,跟同學(xué)嘻嘻哈哈,每天她都是笑嘻嘻的樣子,感覺好幸福。久而久之丑姑娘這個名字也漸漸被人遺忘,同學(xué)們都叫她詩妤,漸漸的環(huán)境影響的她性格也開朗了許多,不僅跟同班同學(xué)打成一片,連隔壁班也有朋友了。

? ? 時光飛逝,跟父母在一起生活的詩雨終于上中學(xué)了,成了個大姑娘,各種家務(wù)她都會幫媽媽做,炒菜做飯常常被鄰居稱贊,院子里的人都夸她能干懂事。青春期的她開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于是她養(yǎng)成了寫隨記的習(xí)慣。2012年的冬天,詩雨離開了快樂而又溫暖的城市回老家繼續(xù)念書,一別五年過去,她十三歲生活在舅舅家,這一次不再是留守兒童,是一個跟表妹舅舅外公關(guān)系很好的另一個女兒,也還有個"討厭"的舅媽。盡管這樣,那段寄居在舅舅家的詩雨,每天都很開心很快樂。但還是有那么幾回是難過的。學(xué)校離舅舅家比較遠,所以詩雨住學(xué)校一周回一次家每到周五下午同學(xué)們都各種興奮。初三快畢業(yè)的那個夏天,我們成了彼此的彼此,開始暢談從學(xué)習(xí)到夢想再到個人的小秘密。那一次我對詩雨有了另一個認識,原來她并不是我想象之中那樣像個快樂的孩子早就忘記童年的不快樂回憶,故事得從2008年說起。那一年被媽媽帶去了寧波這個大城市讀書,因為不習(xí)慣這種規(guī)模的讀書環(huán)境跟學(xué)習(xí)氛圍,她第一次逃課回家,可是不知道坐幾路公車也不知道到哪一條是回家的路,于是一個人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走著,她看著從大貨車上掉下一塊鐵,心想可以賣錢便橫穿馬路去撿,終于如愿以償那塊鐵屬于她了歡喜得不得了。就這樣在馬路上邊走邊玩兒,看見什么稀奇玩意兒就湊上去,看見哪里有熱鬧也湊過去,不知道幾個小時過去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記不得什么電話號碼就連普通話她說出來也沒誰能聽懂,天漸漸黑了,丑姑娘找不到回家的路…陌生的人也讓她更加害怕,第一次她終于像個孩子哭了。當(dāng)她告訴我的時候我其實并沒有覺得有什么震撼,我問后來又怎么找到你的,她剛要說的話又哽咽了回去…【待我整理思緒接著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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