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1906年10月1.
01.
當一個人不可誘惑、不可冒犯和不可動搖的時候,他身上就具備了某些迷人的東西。
—— 漢娜?阿倫特
02.
人類不可能獲得自由, 除非他知道自己受制于必然性。 因為把自己從必然性解放出來的努力, 雖然是不可能完全成功的, 但正是在這個過程中, 他贏得了自由。
—— 漢娜?阿倫特?人的境況?
03.
如果一個人沒有首先經歷過一種作為世界中的具體實在的自由狀況,那他就不可能知道內在自由為何物。我們首先是在與他人的交往中,而非與自己的交往中意識到了自由或不自由。
—— 漢娜?阿倫特
04.
即使時代黑暗,我們也有權去期待一種照明,這種照明未必來自理論和觀念,而多是源于明滅不定,常常很微弱的光。這光照來自那些男男女女,來自他們的生活和著作。無論境遇如何,這光始終亮著,光芒散布,照徹世界,照徹他們的生命。
—— 漢娜?阿倫特
05.
“惡一向都是激進的,但從來不是極端的,它沒有深度,也沒有魔力,它可能毀滅整個世界,恰恰就因為它的平庸”。
—— 漢娜?阿倫特
06.
如果沒有一個在政治上得到保證的公共領域,自由在世界中就沒有一個可以顯現的空間。
—— 漢娜?阿倫特
07.
為了獲得自由,一個人必須首先把自己從生命必然性中解放出來。但是,解放并不會自動帶來自由身份,在解放之外,自由還需要擁有相同處境的其他人的陪伴,還需要一個供人們彼此相遇的公共空間,即一個以政治方式組織起來的世界,換言之,自由需要一個每個自由人都可以通過言說和行動進入的公共空間。
—— 漢娜?阿倫特
08.
有辯論的時候,權威就暫時終止。
—— 漢娜?阿倫特《過去與未來之間》
09.
“凡是有群眾的地方,就有可能產生極權主義運動”
—— 漢娜?阿倫特《烏合之眾》
10.
惡是不曾思考過的東西。思考要達到某一深度,逼近其根源,而涉及惡的瞬間,那里什么也沒有,帶來思考的挫折,這就是“惡的平庸”。
—— 漢娜?阿倫特《反抗“平庸之惡”》
11.
The sad truth is that most evil is done by people who never make up their minds to be good or evil. 一個悲哀的事實是最邪惡的事都是由那些心里沒確定是從善或作惡的人做的。
—— 漢娜?阿倫特
12.
愛比克泰德式的自由在于從自我的欲望中解放出來,然而從概念上看,這種自由觀只不過是對古代通行的政治觀念的翻轉;這一整套大眾哲學得以形成的政治背景是:在羅馬帝國晚期,自由明顯衰落了;關于這點,我們依然可以從權力、支配、財產等觀念在當時社會中扮演的角色上清晰地看出來。
—— 漢娜?阿倫特
13.
Evil comes from a failure to think. It defies thought for as soon as thought tries to engage itself with evil and examine the premises and principles from which it originates, it is frustrated because it finds nothing there. That is the banality of evil. 惡來源于思維的缺失。當思維墜落于惡的深淵,試圖檢驗其根源的前提和原則時,總會一無所獲。惡泯滅了思維,這就是惡的平庸性。
—— 漢娜?阿倫特《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14.
當一個人不可冒犯、不可誘惑和不可動搖之時,他身上就具備了某種迷人的東西
—— 漢娜?阿倫特
15.
恰恰在康德所指的意義上,判斷能力成了一種特殊的政治能力,即不僅從自己的立場上看事物,而且從恰好在場的所有其他人立場上看事物的能力,就這樣的判斷能讓一個人找到他自己在公共領域、在共同世界中的位置而言(這實質上是政治經驗中古已有之的明察),它也許是一種人作為政治存在的根本能力。
—— 漢娜?阿倫特
16.
把個人變成行使職能者和統(tǒng)治機器上赤裸裸的齒輪,從而對其去人格化,是極權統(tǒng)治的本質。
—— 漢娜?阿倫特《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17.
沒有頭腦的魯莽,無可救藥的迷茫,或是自鳴得意地背誦已變得空洞瑣碎的真理――在我看來是我們時代最顯著的特征。
—— 漢娜?阿倫特《人的條件》
18.
作為一種可確證事實的自由與政治是并存的,它們彼此相連,猶如一枚硬幣的兩面。
—— 漢娜?阿倫特
19.
即使在最黑暗的時代中,我們也有權去期待一種啟明,這種啟明或許并不來自理論和概念,而更多地來自一種不確定的、閃爍而又經常很微弱的光亮。這光亮源于某些男人和女人,源于他們的生命,它們在幾乎所有情況下都點燃著,并把光散射到他們在塵世所擁有的生命所及的全部范圍。
—— 漢娜?阿倫特
20.
對于人類來說,思考過去的事情就意味著在世界上深耕扎根,并因此而安身于世,以防被發(fā)生的事情——時代精神、歷史或簡單的誘惑——卷進。最大的惡不是根本的,它沒有根基,而因為沒有根基,也就沒有界限,它能夠到達無法思考的極端并席卷整個世界。
—— 漢娜?阿倫特
21.
盡管人終有一死,而不是為死而生,而是為著開端啟新而生。
—— 漢娜?阿倫特
22.
絕對的統(tǒng)治并不容許任何一個生活領域中的自由創(chuàng)造力,不容許任何一種無法完全預見的活動。
—— 漢娜?阿倫特《極權主義的起源》
23.
罪惡的實施者中不一定只有惡魔,還會有白癡和笨蛋;特別是,正如我們親眼所見,一旦他們的行為得到宗教權威的支持,必將造成災難性的后果。
—— 漢娜?阿倫特《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24.
For politics is not like the nursery; in politics obedience and support are the same. 政治不是兒戲。論及政治問題,服從就等于支持。
—— 漢娜?阿倫特《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25.
我從未為艾希曼寫過一個辯護的字,但我的確試圖去調和這個極度平庸的人和他聳人聽聞的惡行之間的矛盾,試著理解并不等于原諒,我將理解視為我的職責,這是所有落筆寫這一主題的人的職責。
—— 漢娜?阿倫特
26.
“……但是依然存在有一種真理,歷史的每一次終結必然包含著一個新的開端;這種開端就是一種希望,是終結所能夠產生的唯一‘神示’。開端在變成一個歷史事件之前,就是人的最高能力;從政治角度來說,它與人的自由是一致的。奧古斯丁說:‘創(chuàng)造了人,一個開端形成。’這個開端由每一次新生來保證;這個開端確實就是每一個人?!?/p>
—— 漢娜?阿倫特《極權主義的起源》
27.
提出一些問題,這一點極為重要,因為那些猶太領袖的角色,即他們并沒有提出一些問題,這提供了最為引人矚目的視角,來看待納粹所引起的歐洲上流社會整體的道德淪陷,不僅是在德國,幾乎所有的國家都是如此,不單是在迫害者階層,在受害者當中也是如此,人們普遍的缺乏思考力。
—— 漢娜?阿倫特
28.
我希望,思考能給予人力量,在這些不多的時刻里,在危急時刻,阻止大災難的發(fā)生。
—— 漢娜?阿倫特
29.
拒絕作為一個人,艾希曼完全交出那個最為人類所獨有的品格,那就是思考的能力,因此他不再有能力做出道德的判斷,這種思考的無能,為許多普通人制造出一種可能性去犯下規(guī)模龐大的罪惡行為。
—— 漢娜?阿倫特
30.
思考的風所表現出來的,不是知識,而是分辨是非的能力,判斷美丑的能力。
—— 漢娜?阿倫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