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再談詩意詩境,我都有點膩了。
張中行先生從“欲”這個角度來談情意卻是件蠻好玩的事情。
詩總是表達幽微的情意,什么是幽微的情意?
買東西上當(dāng)了,生氣是情,知道上當(dāng)了是意。這種當(dāng)然不是幽微的情意了。
“別巷寂寥人散后,望殘煙草低迷”這種情懷是幽微的情意,宜用詩詞表達。
詩是人寫的,所以先談?wù)勅诵裕?/p>
“飲食男女,人之在欲存焉”,人性就是一個欲字。
求是欲的具體化,求而生就滿足,不得就不滿足,滿足和不滿足都會伴隨情的波動。情表現(xiàn)為苦樂,就成為推動求的力量。
欲和求,加上情如虎添翼,力量就大的可怕。
我們要飲食,不能吃什么什么就上桌;要男女,不能愛哪位哪位就含笑應(yīng)命。
求而不得怎么辦?
中土有三大戶:儒家、道家、佛家
但這三大戶的教義也無法磨滅人性之欲。
人有欲,而有求,求又有兩種,一種是物質(zhì),另一種是抓不著,幽微的求,就是抓不著,也說不清。
這種幽微之求,可以借詩詞來處理。
詩詞用來表達幽微之意,再細分,可以分為淺深兩種(或消極積極)。
淺的,張先生說的特別明白,就是潑婦罵街型。把幽微的情意,由渺茫無定化為明朗固定,或者說,本來是抓不住的,變?yōu)樽サ弥?。因為變得明朗了,就可以取得一吐而快的好處?/p>
深的,張先生是邯鄲旅夢型。人置身于實況,經(jīng)常不滿足,有遐想。有想就有求,這種求一般不是靠身而是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