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微信聊天框亮起的紅點,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思索良久,才晃然,原來是她。
那個在我看不懂作業(yè)題目時,給我解釋的她;那個在我家里沒人時,叫我去她家吃飯的她;那個在我生病休學時,跑我家給我送作業(yè)的她——張胖胖。
有一天下午下雨,孩子們都眼巴巴地望著窗戶外面,等著看下一個是誰的父母來接人,遠遠地,就看著一個大約四十多歲,佝僂著背進來的一個大爺,在孩子堆里找自己家的孩子,有同學好奇地問:“爺爺,你來接誰呀?”
“這是我爸爸,你們什么眼神兒???”“爸爸?誰家爸爸頭上有白發(fā)的?明明就是爺爺嘛!你是你爸親生的嗎?……”小孩子們,什么都不懂,只是覺得爸爸應該都是年輕的,頭發(fā)是黑色的,走路是帶風的。我也不懂,回家問奶奶:“奶奶,我們班有個同學她爸爸來接她,頭上有白頭發(fā),小孩子們都說那是她的爺爺?但她說那是她的爸爸?!蹦棠陶f:“那是因為她媽媽生她生的晚啊,她上面還有三個哥哥呢,她媽媽生她的時候,都40多歲了,農(nóng)村人一年四季天天在地里風吹日曬,自然也老得很快。”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她上面有三個哥哥,這讓我很羨慕,因為在我們家,我是最大的,我也想有個哥哥。
小學四年級,我因為過敏性紫癜休學一年,老師問誰距離我家近,需要每天到我家給我送作業(yè)。張胖胖自告奮勇就來了,其實,從她家到我家,一個村頭,一個村尾,一個小孩子,至少得走20分鐘,每次到我家大門口,就喊:“年年,你在家不?在家我就進來了??!”進了家門兒,就開始從書包里給我掏東西,除了老師讓她給我?guī)У淖鳂I(yè),課本之外,還有她攢起來的零食,蘋果,奶糖之類的東西。
那時候,長年呆在家里下不來床的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著鄰居家的孩子在窗外玩跳繩、跳格子、捉迷藏……等著張胖胖來到我家,跟我講講班級里,今天發(fā)生了哪些新鮮的事情。有一次,張胖胖來的晚了點兒,剛好我家剛吃完晚飯,奶奶遞給我一杯水,讓我把今天的藥吃了。張胖胖看著我手心里的十幾顆藥,問我:“你每天都要吃這么多藥嗎?”我說我已經(jīng)習慣了,我只要堅持吃藥就會好的。自那之后,她再來的時候,手心里總會有一顆糖果給我,她說:“如果藥太苦,你就吃一顆?!?/p>
此時此刻,看著微信聊天框里,張胖胖發(fā)來的消息:“我又要結婚了,你來嗎?”
曾幾何時,我們都曾共同喜歡上一個男孩子,只是,性格不同的我們,所做出的選擇也不一樣,外向的她找了一個合適的機會,就跟那男孩子表白了,很自然地倆人就在一起了,自那之后,原本三個人的活動,我總是找理由不去了。三個人一起溜旱冰,三個人一起網(wǎng)吧打游戲,三個人一起完成作業(yè)任務,三個人一起逛街……自從他們在一起之后,這些都變成了他和她兩個人的事情。
那時的我以為,他和她能夠共同走入婚姻,畢竟他和她在一起,雙方都如此開心。不到兩年,某天她來找我,平靜的跟我說:“我和他分手了。”這期間,我們畢業(yè)了,彼此也去了不同的城市,因此接觸少了許多,我不知道他們在一起經(jīng)歷了什么,只是他倆的分手,確實讓我有些意外。
我問她:“這個他,對你好嗎?”她說:“對我蠻好,我已經(jīng)有寶寶了,三個月了!”
記得上一次過年回家的時候,恰逢她帶著老公孩子回娘家,見了一面,彼此見面的那一刻,有熟悉,有陌生,有喜悅,也有感慨,我們長大了,都不是以前的我們了。
望歲月溫柔以待,愿時光護她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