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姆從16歲開始練習寫作,立志以作家身份來謀生,但是從小說輾轉到戲劇,雖然創(chuàng)作的作品多多,卻一直沒有名氣。1907年,毛姆33歲時,他的戲劇《弗雷德里克太太》被劇院臨時用來填補空檔期,出人意料地大受歡迎,從此便一發(fā)不可收拾。毛姆一躍成為著名的英格蘭戲劇家,名利雙收。
成名后, 他經(jīng)常出入政客宅邸,結識了一些會在未來青史留名的人物。然而,他不僅對這些政客們大失所望,還得出一個結論:統(tǒng)治一個國家是不需要什么高超才智的。

毛姆眼中的政客到底是什么樣子呢?請看下文:
在這一時期,我頗認識了幾位就其職銜、名望或地位而言都自認為極有可能會青史留名的人物。我卻發(fā)現(xiàn)他們并不如我想象當中的那般才智超人。
英國人是個政治化的民族, 我經(jīng)常受邀前往那些把政治當作首要興趣的宅第中做客。我在那些地方結識了不少顯赫的高官政要, 而在他們身上我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特出的才能。
由此我得出一個結論——或許有些失之草率——統(tǒng)治一個國家是并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才智的。
打那以后, 我在不同的國家也認識了很多身居高位的政治家, 我仍舊繼續(xù)因為覺得他們智力的凡庸而不勝困惑。
我發(fā)現(xiàn)他們在日常事務的生活層面上簡直可以說是孤陋寡聞, 而且也很少能在他們身上看到敏銳的智慧或是活潑的想象力。
有一度, 我傾向于認為他們之所以得踞高位, 唯一仰賴的就是他們的口才, 因為在一個民主的社群中, 除非你能抓住公眾的耳朵,否則是根本不可能掌權得勢的; 而且眾所周知,口才上佳未必意味著思維能力的強大。
可是我眼見著那些在我看來并不很聰明的政治家在處理公共事務上取得了相當?shù)某晒Γ?我也就只能認為我又想錯了。
那么事實只能是這樣: 治國理政需要的是一種特別的才能,而且這種才能極有可能并不是跟那些一般的能力相倚共存的。
同樣,我也認識了一些家資巨萬、生意興隆的企業(yè)家, 只要一離開跟他們的生意相關的領域就顯得連最普通的常識都概付闕如了。
就連我當時聽到的那些談話,也并沒有我所期望的那么聰穎。話中鮮有引你回味思考的東西。通常都很輕松(也并非總是如此)、快活、親切而又流于表面。嚴肅的話題是從來都不會觸及的,因為他們感覺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樣的話題是有些令人難為情的, 對“行話”的畏懼又使得人們避免去談論他們最感興趣的那些話題。
在我看來, 談話差不多也就止于高雅的揶揄; 卻又很少能聽到一半句值得轉述的妙語。你可能都會覺得,文化教養(yǎng)的唯一用處就是讓人能夠把廢話說得天花亂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