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重游沈府? ? ? ? ? ? ? 上一章
? ? ? 凡人女子吃飯的那套,真讓我無法理解。咀嚼的幅度不讓大了,吞咽的快慢都要講究,還有什么喝湯不能發(fā)出聲音,一頓不能吃太飽…… 乖乖,干脆天天喝白粥算了!
為了讓那個伺候我吃飯的婢女盡快解脫——咱們倆互相看著都難受。我就裝模作樣地端莊優(yōu)雅地吃了那么幾筷子,算是得體了。
“ 撤下去吧,我吃好了?!?/p>
她將信將疑,卻也曉得看人臉色,趕緊端了飯菜出去。
哎—— 好累啊——? 又躺在了床上的我,一把拽來被子,將頭捂上。剛想再睡一會兒,忘記這不愉快的早上。卻又聽見有人叫門:“姑娘,大人讓我來教您禮儀規(guī)矩,您方便開一下門嗎?”
我……
好不容易熬到了晌午,我已經餓得不行,只好一個勁兒地喝水。旁邊的禮儀嬤嬤仍在不停地講著,中老年阿姨的這股子敬業(yè)精神著實令人敬佩!
終于有人來傳膳了,我趕緊讓嬤嬤回去休息,然后打開門迎接我的午飯。卻聽得那仆役道:“大人讓姑娘前去內堂用餐!”
又搞什么名堂,反正天塌下來本姑娘都要好好吃一頓,管他什么勞什子的體統(tǒng)!人活著要是保命的本事都學不好,留那些體面給誰看?
于是本姑娘抱著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沖勁兒,三兩步快走就到了內堂,身后的仆役用仿佛是看到了災區(qū)難民的眼光看著我,估計他也想不明白以后要面對的夫人居然這副體統(tǒng)!
哇—— 剛剛走到桌前,便被這一桌子菜肴吸住了眼球,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些菜一定都很好吃。我看到賀疊楓已經就坐,我也坐下來,抄起筷子就往盤子里伸。他卻用筷子攔住了我,“哎—— 且慢,你先說說今早都學了些什么?”
居然還來考我?簡直不要欺人太甚哦,你以為本姑娘修行一場都沒長腦子的嗎?努力地憋回了一堆想罵人的話。然后體面而含蓄地一笑,將早上聽得耳朵都起繭子的話又給他重復了一遍。
他欣慰地點頭,然后放開了我的筷子。我偷偷給了他個白眼,然后便不客氣的吃起來。剛吃了兩口,他又來,“誒——”
“又怎么了,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我把筷子用力一拍,緊盯著他的眼睛簡直能冒出火來。他瞧見我這陣勢,趕緊改口道:“沒事沒事,你繼續(xù)吃吧!”
男人吶,有時候就是喜歡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吃飯的時候依舊發(fā)現他在看我,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而我才懶得理,怎么吃著痛快就怎么來,把禮儀什么的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食足飯飽之后,我滿意放下筷子,又想起方才對他確實有些無禮,又故意找話題道:“喂,剛才那個片狀的是什么菜呀,味道還不錯?!?/p>
他的眸光一下子清澈起來,對著我慢慢地說道:“ 那個是筍片炒肉,我原以為你不吃的……”
“什么?!我吃的是竹筍?!誰讓你弄這個給我吃的……”
我一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覺得自己快要吐出來了。
“我本打算告訴你的,是你自己不讓我說…… ”? 這人居然還義正言辭。
“你……”? 我指著他,卻又說不出什么指責他的話。
天吶,做人怎么這么難呢。
后來的晚膳我也沒了胃口,只覺得這一天過得真心累,匆匆洗了個澡便睡下了。大概是困乏得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極香,以至于陽光已經潛進窗子里來了,我還沒有絲毫感覺。
沒一會兒,我就又被叫醒。幾個侍女進來替我認真的梳洗打扮一番,說今日要去沈府,要著裝得更加正統(tǒng)一些。
又急匆匆地伺候我吃了幾口早飯,便催促著我出門。走至府門,便看見已經在等候的賀疊楓,他這日穿了套暗色的長袍,長發(fā)束得高高的,還頗有些高官的模樣。
他正色道:“來了,趕緊上車吧。” 又點了幾名侍女,“ 你們陪同,路上隨車侍奉。”
我與他并未同乘一輛馬車,所以到了沈府,我們也是一前一后地下來。我掀開轎簾時,發(fā)現他伸了手來,一時也懶得拘謹,就將手搭了上去,我們兩個極其不自然的,手拉手進了沈府。
沈老夫人果然熱情,立即款款走來,周到地問候一番。我一直覺得這位老夫人很親切,此番知道她要為我親備嫁衣,自然更加感激。
沈夫人看到我,依舊很熱切,問我近來身體可好,我說一切安好。她讓沈公子帶了賀疊楓去正堂用茶,邀了我去內堂說話。
老夫人讓我坐在她跟前,便深情地拉起我的手:“ 初見之日就感覺與姑娘有緣,如今可真要親上加親了。疊楓這孩子,人不錯,就是固執(zhí),這么些年也有不少給他說媒的,都還是名門貴族的閨秀,他都推脫去了。我還在擔心…… 不過現下他鐘意于姑娘你,我也欣慰之至?!?/p>
說起賀疊楓多年不娶之事時,老夫人面露愧疚之色,又抬眼看我,目光瞬即溫柔和善下來,她輕輕拍拍我的手,“ 以后,做我半個女兒如何?”
想到我本也沒有母親,而老夫人與我僅一面之緣,卻倍感親切。我懇切地點點頭。不多時,我們一同用了餐,又道謝一通,就準備辭去了。
臨走時,沈靖送我們出府,他經過賀疊楓身邊的時候,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我沒聽清楚,然后就被牽著去上馬車。坐在車上時,賀疊楓對我笑了一下,“今天表現不錯,悟性還可以呀!”
“還要你說?!” 我給他一個不屑一顧的眼神。他又笑了笑,不再說什么,便離開了。
坐在馬車上時,我迷迷糊糊地又犯困了,剛閉上眼睛,卻猛的想起一幅畫面,我竟然懂了沈靖的話,他說的是:
“一定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