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大婚之日? ? ? ? ? ? ? ? 上一章
我想大抵像賀疊楓這樣的高官，都應(yīng)該與名門閨秀成婚才算得上是門當(dāng)戶對，沈公子不理解他娶我，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簡單思量一會兒后，我仍舊靠在馬車?yán)锼似饋怼?br>
回府后的幾日，過得較為愉快，賀疊楓允我在府里自由閑逛，吃飯說話什么的也不再拘禮于我，還經(jīng)常送些稀奇的玩意兒到我房間里。一時間我都覺得這太不真實了，只是婚期將至，每天登門造訪的人忽然多了起來，自然都是他在一手應(yīng)付。
我看著他每天笑意盈盈的接來客，送客走，恭恭敬敬地禮待每一個客人，忽的有些同情他。這樣的生活好生沒趣的吧，客套來客套去卻沒幾句話說的是中用的，又或者說這些人中卻沒幾個是真心實意的。
我一個人玩得無趣的時候也會偷偷去看看他，看他永遠(yuǎn)不改的神色，永遠(yuǎn)不改的姿態(tài)，永遠(yuǎn)不可親近的心。我有時不相信一個人果真能清心寡欲至此，可我又從來找不到他的任何破綻。
大婚之日，賀府迎來了這么多年里前所未有的熱鬧，我早上老早就醒了，說不激動是假的，但或許我的激動多半是好奇和緊張。在我這個年紀(jì)，卻能好好體味一番凡間女子嫁人的滋味，來這人間一場也不虧。
屋子里早早就裝飾的紅彤彤，亮堂堂，各式各樣的飾品也備好了，等我端坐在銅鏡前，婢女和嬤嬤們便七手八腳地給我梳發(fā)盤頭，擦脂抹粉。雖然臉上已經(jīng)被遮掩得粉白，可那印記卻格外刺眼，越是擦粉越是明顯。我注意到了婢女們的微妙表情，可我也不想去因此破壞了心情，有什么嘛，最終有一天這些東西會消去的。
話雖如此，臨近出門時，我還是將絲巾覆在了臉上。我知道蓋上蓋頭沒人看得到臉，可我還是擔(dān)心，擔(dān)心某一陣不經(jīng)意的風(fēng)，掀起了它，讓滿臉的脂粉都成了謊言。有可能違和的東西，才越是容易讓人記住吧。
鞭炮熱烈，鑼鼓激昂，我穿著可能是這一生擁有過的最美的衣服，緩緩的走上別人早早為我鋪就好的路。
那個人，今后我要叫他夫君，雖然我們兩個之間沒什么感情，可我曉得戲要做得真，免不了要投入到其中去，而真正的演技，是一曲終了時的抽身而出，擺脫得干凈利索。
我最不喜歡禮儀體統(tǒng)，而結(jié)婚的這一套流程更加繁瑣復(fù)雜，可我卻感覺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淖呦聛?，好似夢中一場。驚醒時，已經(jīng)坐在了他的床頭。
他過來掀了蓋頭，對我說：“等一會客人們離去了，你便可以回房去?！?/p>
“這就算……完了嗎？”我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突然正眼看著我，嘴角略上揚，“你還想要怎么樣？”
“我……我的意思是，新婚之夜如果我們分房睡，府里仆人和婢女們必然會議論的?！?/p>
“哦？那你今夜是不打算回去了？”
我不語。他便默默地走上前來，解了我臉上的紗巾，一邊說：“以后不需要戴這個了，在這府里不會有人對你的容貌品評一字?！?/p>
我們倆就那樣并排坐在床前，看紅燭恍恍惚惚地燃燒著，好似個懵懂的少女，好似個含蓄的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