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北方,一年四季隨處可見的鳥就是麻雀了。
? ? 它們披著黃褐色的羽衣,樸素得近乎寒磣,和冬天的枯枝敗葉融為一體,實(shí)在登不上大雅之堂,即沒有黃鶯那般美麗的衣裳,叫聲也不婉轉(zhuǎn),終日在樹枝、草地上跳躍覓食。
? ? 它們不在乎外界的反應(yīng),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忙忙碌碌,興致勃勃,養(yǎng)家糊口。經(jīng)常在樹梢看到一兩只麻雀,嘰嘰喳喳,好似在玩耍,又好似在商量著什么,一會(huì)兒又飛到另一棵樹。
? ? ? ? 平日里,人們對麻雀視若平常,懶得多看它一眼,不過麻雀卻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有一次走到公園某個(gè)角落,只聽到附近樹林里傳來此起彼伏的鳥鳴的聲浪,好像正在召開一場盛大的音樂會(huì),此處是鳥的世界,我反而仿佛一個(gè)莽撞的外來者,浪潮般的鳥鳴聲沖擊著我的耳膜,我被鳥鳴的氣勢所攝服,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欣賞這澎湃起伏的鳥鳴聲聲,讓排山倒海的鳥鳴聲將我淹沒。不料,過了片刻,不知什么原因,數(shù)百只麻雀凌空而起,從頭頂壓過,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麻雀,仿佛大軍壓境。還有就是大雪初霽,叢林靜寂,幾只麻雀撲棱棱穿林葉而過,積雪撲簌簌而落,給靜逸的環(huán)境帶來一陣細(xì)碎的聲響,很有一番詩意,麻雀也有自己的高光時(shí)刻。
? ? ? ? 上小學(xué)時(shí),麻雀曾經(jīng)作為四害,成為被圍剿的對象,不知何時(shí),麻雀繁衍得如此繁盛。我是女生,沒有拿著彈弓射麻雀,掏鳥窩的經(jīng)歷,在童年的我眼中,它們只是一只只會(huì)喳喳叫的小鳥,后來才知道麻雀一年可以吃掉上萬條害蟲,是對人類有益的鳥類。不過我從來沒有注意過它,因?yàn)樗葲]有華麗的外表,也沒有婉轉(zhuǎn)的歌聲,聲色欠佳,自然倍受冷落。
? ? 而今,我卻覺得自己不就像一只普普通通的麻雀嗎,沒有什么高人一等的技術(shù)和專長,終日忙忙碌碌,為了生計(jì)奔波,活脫脫一副灰撲撲麻雀的樣子,想起趙傳的那首歌唱小人物的《我是一只小小鳥》,“我是一只小小鳥,想要飛卻怎么也飛不高”,那只掙扎的小鳥對我而言就是最熟悉的飛也飛不高的麻雀了,不過雖然渺小,也從未有過鴻鵠之志,但每日依舊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中辛勤工作,仿佛覓食的麻雀,雖然平凡普通,依舊興致勃勃得謀劃怎樣過好自己的日子,也會(huì)有自己閃光的時(shí)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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