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暑假期間，黃總都要帶著一家人回老家看望年邁的父母和岳父母，時常是住上十天半月。這次不同，暑假即將結(jié)束了才回來，還多了小虎一家人。
按照大彪和小虎提供的日程安排，這次只能在東流水歇一夜，明天早上直接去機場飛北京。該帶上哪些衣帽鞋襪，該預(yù)備什么日常用品，兩家人都做了充分的前期準備。
天剛蒙蒙亮，大家都準時趕到了黃總家里。按計劃是陳剛開一輛車，坐小虎一家。黃總也開一輛車，除坐他一家人以外，還有老劉。兩輛車十個人，剛好滿座。
上車的時候，曉麗說要坐陳剛的車，曉玲說也要坐陳剛的車。黃總不明白什么意思，說道：
“就幾十分鐘的路程，坐哪個車不一樣？”
他剛要提出更加嚴厲的批評意見，被老劉拉了一下衣袖。老劉小聲對黃總說：
“不要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孩子的心情。你不是說哪個車都是一樣嗎？就讓她倆去坐陳剛的車，把巧兒和大彪換過來，我們老一輩坐一起也更有共同語言。”
黃總在前，陳剛在后，兩輛車沒多久就過了竹橋鎮(zhèn)，進入西流水村的地界。
清水河不緊不慢的流淌到這里的時候，遇上一座不算太高但覆蓋面很寬的小山，于是果斷地沿著山腳往西一拐，往前直驅(qū)三千米以后，又果斷地回頭流向拐彎地，重新向東而去。因此，西流水村看清水河是往西流淌，東流水村看清水河是往東流淌，也是因此才有了東流水村和西流水村。
昔日田坎泥濘路已經(jīng)變成了寬敞的水泥路，艄公擺渡的渡口變成了清水河大橋。橋下依舊有漂著的小木舟和披著蓑衣的撐船人，他們已經(jīng)不再是擺渡的艄公，而是悠閑的打魚佬。
一片稻田呈現(xiàn)在眼前，金黃色的谷穗沉甸甸的，葉片上的露珠晶瑩剔透。黃總把車開得飛快，這車上的人此刻都完全沒有心情欣賞這美麗的田園風(fēng)光。阿真，巧兒，大彪，黃總，還有老劉，他們各自想著當年的那一幕。此時此刻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沒人愿意再提此事。
遠遠的山坡上，一棵高大的桐子樹矗立在那里。在秋風(fēng)的作用下，桐子樹的葉片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黃，著急一點兒的甚至有點發(fā)紅了。
小虎示意陳剛把車速減慢一點，他指著遠處的山說：“哥哥，你還記得那棵桐子樹么？”
小龍回答道：“怎么會不記得？你的一個鬼點子，引燃了草垛子。咱媽急得重病住院，心臟受損，現(xiàn)在都還沒有完全康復(fù)。咱爸也是那一夜被人傷害，落下了重病。從此咱家就開始在黑暗中掙扎，與貧困惡魔拼殺了十多年?！?/p>
小虎說：“是啊，這些年真的辛苦了咱爸媽。不過現(xiàn)在好了，遇上了曉麗的爸爸，把我們拉出了苦海，重見了光明。你也考上了大學(xué)，咱家的希望就在眼前了，歡呼吧！”
“你哥倆憶苦思甜呀？憶苦思甜可不能不說黨的政策好，不要光標榜個人?！甭牭叫』⒑托↓埖膶υ挘瑫粤嵋幌伦觼砹伺d趣。
曉麗也跟著姐姐的話題說：“姐姐說得很對，很正確。什么桐子樹呀草垛子的，快快給本小姐講來聽聽?！?/p>
小虎說：“那時候我們兄弟倆才5歲，說起來都是淚。你們當時都進城了，農(nóng)村的事情，說了你們也聽不懂，不說了?！?/p>
“不對，我們八歲才進城，當時也應(yīng)該只有五歲。小虎不說，那小龍哥哥你來說?！睍喳惒灰啦火埰饋?。
這時曉玲對曉麗說：“五歲能記得什么？不要為難他們了吧。”
曉麗說：“怎么會不記得？我都記得我五歲時的一個晚上，姥爺和姥姥說我是撿來的，和你像雙胞胎。姐姐，你難道不記得那次媽媽出門好久才回來，都是老爺和姥姥帶著我們，白天上山放羊，晚上給我們講故事？”
車速很慢，開著車的陳剛目視前方，嘴里插話說：“我認為那個時候確實太小，不講草垛子的故事也可以。能不能講講你們兄弟倆記得的趣事？我小時候在洛陽，也是生活在一個小山村。我們那里氣候干燥，記憶中落后得很。我小時候喜歡打架，村子里的男孩女孩都一樣，牛糞馬糞每天都弄得鼻子眼睛都分不清，晚上回家免不了父母的一頓揍，第二天照樣一臉牛糞回家，照樣一頓揍。就這樣就到了出來混的年齡?！?/p>
曉麗和曉玲異口同聲道：“同意，換成講你們的童趣故事?！?/p>
小龍說：“我講一個小學(xué)時候的故事吧。那時候我爸重病在床，我媽不得不放棄工作照顧他，家里十分很困難。我的同桌是一個女生，家里條件比我家還要困難，她根本沒有錢買作業(yè)本和鉛筆，每次都是用的她哥哥用過的作業(yè)本的反面做作業(yè)。我經(jīng)常故意把鉛筆弄壞，作業(yè)本用過一次兩次，還剩下一大半沒用就不要了，要媽媽給我買新的。我每次都是把不要的作業(yè)本和鉛筆放到她的座位上，因為當時我的口吃比較嚴重，也不說什么話。同桌女生當是我丟下的垃圾，就撿回去重新整理以后使用。媽媽當初覺得奇怪，但她觀察發(fā)現(xiàn)這一情況后，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p>
“快說完整一點兒，那女孩后來怎樣了？”曉麗聽得津津有味，不等小龍說完就說話了。
“不管她后來怎樣了，反正我們已經(jīng)到目的地了。都拿好東西自己的下車吧?！标悇傄荒_剎車，把車停在了一棵桂花樹下。
大家都被眼前這個別致的小院所吸引。木質(zhì)結(jié)構(gòu)四合院，小青瓦房頂，特別有個性的雕花門窗上，有飛鳥，有走獸，有牡丹，有幽蘭。一層樓的房屋不算高大，但是足有一萬平米的偌大的院子，楠竹編成的柵欄把院子編成了一個小天地，滿院子桂花飄香，夠清新也夠氣派。小院的四周薔薇花開，生機盎然。柵欄上偶爾有絲瓜的藤蔓伸出來，一個一個調(diào)皮的絲瓜，使這個充滿田園氣息的庭院陡然多出了幾分靈性。
隨著一只小黑犬的“旺旺”聲，兩個老人興高采烈地從大門出來，老遠就喊道：
“曉玲曉麗，大家都到了啊，快進屋喝茶！”
曉玲和曉麗一邊大聲叫著“爺爺”“奶奶”，一邊飛快地向著老人跑過去。愛惜的撫摸孫女的頭發(fā)和臉蛋，調(diào)皮地擁抱爺爺奶奶，這是他們爺孫之間每年暑假都有的固定動作，這次他們一次性把這些都做了個遍。
黃總的父母是土生土長的農(nóng)民，他們喜歡黃總在城郊的那別墅，但更喜歡鄉(xiāng)村伴有雞鳴狗吠的老家。這個本不起眼的老院子，硬是被兩個老人打理得井井有條。
堂屋，也就是城里人所謂的客廳，是家里接待客人的地方，也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大家在堂屋坐定以后，黃總向兩位老人逐一介紹了客人，并對大家說：
“我爸我媽特別好客，大彪老劉你們要隨意一點，這里就像自己家里一樣，不要有什么拘謹。年輕人我就不說了哈，你們有你們的玩法，只要不出格，老人就喜歡！”
大彪說完，哈哈一笑，引得大家都哈哈大笑。吃著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梨子和李子，還有從后山上撿拾來的野生板栗，喝著老人親自制作的手工綠茶，個個眉飛色舞，談笑風(fēng)生。兩位老人也高興得不亦樂乎。
大彪看著老人說：“爺爺奶奶，您們這院子可不像農(nóng)民的地盤啊！倒像是過去大財主的莊園哦。”
爺爺回答道：“房子是黃家祖?zhèn)骼显鹤?，外面全是家里的?zé)任田。因為沒有力氣耕種了，坤海就出錢改造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不是我吹牛，我還沒見過哪個財主有這樣的院子。嘿嘿?！?/p>
小虎接過話題說：“爺爺，那您家過去一定是大財主。”
爺爺嘿嘿一笑說：“說過去呀，那就真不一定了。就憑這個黃姓，就是黃帝的后代，你說會不會是大財主呢！”他話題一轉(zhuǎn)指著小龍說道：“你們兩個相貌長得一模一樣，穿戴也是一模一樣，我沒有記住你倆的名字，別怪罪爺爺哈?！?/p>
“爺爺，我叫孫小龍，他叫孫小虎，我們是雙胞胎，都是爸爸孫大彪的兒子，區(qū)別就是小虎比我還稍微帥一點兒。”小龍見黃爺爺指著自己了，站起來風(fēng)趣了一番。然后轉(zhuǎn)入正題說：“爺爺，黃帝不姓黃，姓公孫。我爸爸這個老孫家可能真是黃帝的后裔?！?/p>
“小龍你不要說了。不管姓什么，華夏子孫都是黃帝后裔。爺爺說的是對的。別人說五百年前是一家，看來我們是五千年前就是一家人，爺爺您說對不對？”大彪怕老年人不高興，立刻為小龍的話打圓場。
“對對對，五千年前是一家。你們接著聊，我們該去燒火做飯了?！睜敔斦f完，牽著奶奶去了廚房。
阿真和巧兒說去幫爺爺奶奶，也跟著去了廚房。
黃總問老劉：“老劉，你身體沒有后遺癥吧？”
老劉說自己的身體和沒受傷之前一樣，棒棒的，沒有后遺癥。還說想請假出去找找珠兒和女兒。
黃總說：“漫無目的，人海茫茫，你到哪里去找啊”
老劉說：“只能去洛陽試試了，找不著就死心。去洛陽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請十天假就夠了?！?/p>
這時陳剛把小虎拉出堂屋，來到桂花樹下。他告訴小虎說，他按照小虎的安排托老家發(fā)小打聽鄭凱的為人，剛才發(fā)小回消息了。他打聽到的結(jié)果與王可珠自己講的相差無幾，鄭凱果然是個講義氣，不好色的主，對身邊人也很重情重義，多有實實在在的照顧。最后還說：“鄭凱是我堂叔，我告訴你一個本不該告訴你的情況。據(jù)發(fā)小確認，鄭凱他是一個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p>
小虎聽到陳剛報告的這些情況后，心想：“師母和鄭凱之間果然是清白的，促使他們倆破鏡重圓還是有機會的。但是如果草率從事，可能造成多方面的傷害，必須盡快找到一個穩(wěn)妥的辦法。”
回到堂屋，見爸爸和老劉還在說出門去尋找珠兒的事情，就上前去說：“師傅，出門去找的結(jié)果可以預(yù)見，那就是徒勞無獲。徒兒建議您先不要著急，待我和陳剛副總安排眼線先找尋找尋，如果沒有結(jié)果再考慮下一步?！?/p>
老劉點頭認可小虎的安排。黃總又轉(zhuǎn)向陳剛問道：“剛子，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公司的事務(wù)就要靠你來全權(quán)處理了。近來工地管理井然有序，辛苦了?！?/p>
陳剛說：“是的，工地秩序的扭轉(zhuǎn)，全靠小虎制定的管理制度。現(xiàn)在按制度辦事，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管理上既簡單又順手。您就放心吧，我會盡力做好您交給的工作?！?/p>
黃總說：“公司不僅需要你和小虎這樣踏實肯干的年輕人，還需要有智慧動腦筋的文化人。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安排你們?nèi)ミM修，增加一些專業(yè)知識?！?/p>
大彪說：“黃總你看到了公司發(fā)展的關(guān)鍵點。要想把公司做大做強，專業(yè)人才是必不可少的?！?/p>
見小龍和曉玲去了園子里摘絲瓜，曉麗跑進堂屋拉起小虎就往外走，嘴里說：“爸爸，我?guī)』⒏缛ズ笊綋煲鞍謇跞ァ！?/p>
黃總說：“去吧，過了這幾天就要等明年才有那個東西了。你們體驗一下那個樂趣就快回來，爺爺奶奶的飯可能快要做好了。”
大彪和老劉陪著黃總又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情，阿真就出來招呼大家上桌，準備開飯了。蔬菜瓜果，熏肉臘魚，自養(yǎng)土雞，紅燒野兔，滿滿一大桌，農(nóng)家味道，大家吃得興高采烈。就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的時候，黃總舉起酒杯說：
“因為明天大部分人要出遠門，所以沒有過多敬酒?，F(xiàn)在這杯酒大家都得喝，阿真你幫大家把酒杯都滿上。”
大家的酒杯都滿上了酒，黃總接著說：
“為什么呢？首先是因為曉玲和曉麗的生日都在下一周。明天周一是曉玲的生日，周日是曉麗的生日。其次是因為曉玲、曉麗和小龍都考上了大學(xué)，這是他們?nèi)松碌拈_始。再次是因為小虎、陳剛與曉玲她們是同齡人，你們都是十八歲，雖然有的要去上大學(xué)，有的直接走上了工作崗位，但是都是正式邁進了成年人門檻。我代表你們的老一輩，還有曉玲的爺爺奶奶，祝愿你們上學(xué)的天天進步，工作的順風(fēng)順水，過生的生日快樂！總之，祝愿你們的人生如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干了這一杯，我們就去準備下一步的篝火晚會，跳擺手舞，烤玉米棒子。好不好？”
大家都在鼓掌和歡呼聲中一飲而盡。
黃總怎么也不會想到，他這一杯酒的說辭，會激起好幾個當事人心中的波瀾。
阿真想起當年她打開大門時看到的曉麗那可愛又可憐的眼神，還有那個至今保留著的竹編籃子和繡著粉色蜻蜓的抱裙......
老劉掏出金龍牌香煙，一支接一支燃起。星期天不就是九月一日嗎？我那小女兒的生日不正是這一天嗎？難道我的感覺是真的......
只有小虎心里是明鏡似的，他在想，這薄薄的幕布一旦揭開，將會石破天驚，如何才能做到既揭開謎底又不傷大雅？
曉麗悶悶不樂，小虎走近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將柵欄上的絲瓜葉子扯了一地。小虎問她：“為啥心情這么糟糕？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你媽撿來的嗎？”
“這次感覺不一樣。以前都是家里人自己明白，過生日都是和姐姐一天，靜悄悄的沒人說撿養(yǎng)這事。這回我爸怎么公開說這事了？”曉麗很委屈地說道。
“可能是你爸今天太高興，沒注意這個細節(ji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至于影響心情吧?”
“但愿是你說的這樣吧。其實我爸很喜歡我，甚至喜歡我超過喜歡我姐。記得那時候我爸太忙，我媽照顧不過來我和我姐，我媽說把我送去省城姑姑家上學(xué)，讓姑姑幫忙帶。我爸不同意送我過去，而是把我姐送過去了，把我留在了身邊照顧，我的內(nèi)心一直被這件事深深地感動著?！?/p>
“你爸真的是萬里挑一的好男人，好父親，好領(lǐng)導(dǎo)?！?/p>
“什么好領(lǐng)導(dǎo)啊，小虎你亂說。不喜歡你了?！?/p>
“對我和公司而言，他就是好領(lǐng)導(dǎo)呀，怎么不能說是好領(lǐng)導(dǎo)呢？別自己生自己的氣了，我們烤玉米棒子去吧?！?/p>
因為第二天要起早床，篝火晚會只是象征性掀起了一次高潮，就在曉玲和曉麗的合唱聲中結(jié)束。雖然意猶未盡，但是大家都各自安寢。
老劉抽完一支金龍牌準備入睡。正要上床的時候，他的眼光停在了木頭柱子上掛著的一個竹籃子上。這竹籃子他家也有，老家人過去有將腌制或煙熏好的肉食品放在竹籃子里保存，以保證來年度過荒月的習(xí)慣?，F(xiàn)在的生活條件變好了，雖然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做很多腌制品，卻還保持著將竹籃子掛在中柱上的習(xí)慣，但是這個竹籃子為什么掛在臥室的柱子上呢？
老劉是個心細的人，他仔細地觀察著房間里這個竹籃子。這個竹籃子很精致，他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反反復(fù)復(fù)觀察了半天，他終于忍耐不住，從床邊搬來木椅墊在腳下，伸手將竹籃子輕輕的取下來，卻發(fā)現(xiàn)籃子里什么都沒有。老劉正要將竹籃子歸回原位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在竹籃子的底部有一個繁寫的“劉”字。這繁寫烤字，正是老劉家物件的專有記號。
真是無獨有偶。小虎脫衣睡覺的時候，隨手將外衣往桌子上的一個精致皮箱上一扔，沒想到?jīng)]有扔到位，外衣向地下滑去。他上前去接住了，但是衣扣卡在皮箱的鎖扣上了。他扯了一下沒有取下來，就順著衣扣一按，皮箱被打開了。皮箱里保存的是一件抱裙，疊得整整齊齊，方方正正。正上方的一個粉色圖案使小虎吃了一驚：這不是曉麗的胎記嗎？
小虎迅速掏出手機給那圖案來了個特寫，將皮箱蓋上以后，又給皮箱拍下了一張照片，然后穿好衣服就去找老劉，他要將這個圖案核實準確。
老劉正在看著手里的竹籃子發(fā)呆，小虎進來了。還沒等小虎開口說話，老劉就急不可待地說道：
“小虎你快來看看這個竹籃子，明明是我家的，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呢？而且是十多年了還保存得如此完好，真是奇怪了?！?/p>
小虎看了看竹籃子，聯(lián)系自己發(fā)現(xiàn)的抱裙一想，心里有數(shù)了。他若無其事的說：“這不奇怪吧！在我們那個村，經(jīng)常都是東家拿西家的籮筐，西家用東家的籃子，到頭來誰也不知道誰是誰的了。”
老劉說：“可是這個不一樣，有我家的專有記號?！?/p>
小虎說：“這樣的話，我也說不清楚。我過來是想請您幫我看看這張圖片是什么東西。剛才一個朋友發(fā)給我的，我左看右看不知道是什么。”
老劉一看小虎遞過來的手機，大驚失色：“小虎，這是我小女兒的胎記。一點兒沒錯，快說在哪里看到的？”
黃總家里有老劉家的竹籃子，還有繡著曉麗胎記的抱裙。小虎已經(jīng)胸有成竹了，但他不能這樣草率地就告訴老劉，不能急著就把謎團解開，必須要做好老劉的情緒鋪墊以后才能說出事實真相。他對老劉說，世上的事情，總是錯綜復(fù)雜又千變?nèi)f化，不要胡思亂想，安心睡覺吧！說完就轉(zhuǎn)身回房去了。
往期導(dǎo)讀
征集《狗蛋和土蛋》第29章故事梗概：
一、要求：
1.能夠貫通《狗蛋和土蛋》前28章，又能夠為后文留下伏筆。
2.字數(shù)300—500字。
3.思路開闊，便于展開發(fā)揮。
4.人物關(guān)系不能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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