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在赤身裸體時
我才全部回歸自己
我只是我。而非廚子,傭人,清潔工
在清醒時,我過于忙碌
要照顧那么多個胃
照顧桌上的果皮、魚刺、以及水瓶里
枯萎的死物
只有在月亮升起時
我才主動獻出自己
任巨大的力量將我剝開
任一整個春天的晚風穿過睫毛,流入我受難的小腹
這時,月光下坦露的一切
那些潔白的欲望
才最接近真的我
在睡眠時
我?guī)缀醣硹壱磺?飛鳥、綠色
以及在黑夜里哀嚎著疼痛的靈魂
我忘記他們
忘記它們在我身體里造過的夢
忘記一切使我流淚咽下的謊言
可日夜總要輪換著來
生、死、夢境、及愛、一切的哲學
將從密封的生活中,獲得鐐銬
我除了對自身的誠懇
將再無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