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堂說:“弘一法師是我們時代里最有才華的幾位天才之一,也是最奇特的一個人,最遺世而獨立的一個人?!?/p>
前半生,他是世家公子,享盡人間繁華;
后半生,他卻遁入空門,常伴青燈古佛。
命運把他推上巔峰,又將他拋于谷底,讓他得到人人艷羨的一切,又讓他失去所有。
在這樣的大起大落中,他漸漸領(lǐng)悟到:
人這一生,就是悲欣交集的過程。
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實現(xiàn),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能圓滿。
人世間的大多數(shù)事物,我們只能暫時擁有。
明白了這一點,你也能放下執(zhí)念,釋懷過往,和自己達成真正的和解。
01
不適合你的關(guān)系,強留不住。
正所謂:“人間枝頭,各自乘流?!?/p>
每個人都會因為不同的際遇,奔赴各自的人生渡口。
李叔同也不例外。
1898年10月,變法風(fēng)潮失敗,李叔同被迫舉家遷往上海。
在那里,他結(jié)識了人生中最好的朋友——許幻園。
兩人常常聚在一起,吟風(fēng)詠月、喝酒賦詩。
在李叔同困難的時候,許幻園還專門留出自家一個院子給他居住。
可在現(xiàn)實面前,再深的情誼,也終會出現(xiàn)裂隙。
1914年,一場政變引發(fā)了金融震蕩,許幻園萬貫家財,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自此之后,兩人在志向上出現(xiàn)了分歧。
許幻園不甘平庸,不愿就此淪為草芥,決定進京謀生;
李叔同則安于淡泊,留在原地,繼續(xù)任職教員。
在一個大雪天,許幻園在李叔同家門外喊道:“我破產(chǎn)了,就此別過。”
此后,兩人再未見過面。
正所謂:“與君同舟渡,達岸各自歸?!?/p>
世間的感情,大多如此。
人們會因志趣相同而走在一起,最終也會因為追求各異而相忘于江湖。
魯迅和胡適曾在一起工作,因此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
新文化運動初期,他們成了彼此欣賞、親密無間的戰(zhàn)友。
工作上,兩人經(jīng)常書信往來,討論時事,力挺對方的新作。
平日里,魯迅還會邀請胡適到家中閑聊,品嘗自己夫人親手做的飯菜。
但由于對時局看法不一,兩人開始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魯迅觀點激進,主張用暴力變革推動社會發(fā)展;胡適偏向保守,認(rèn)為還是要走改良的道路。
后來,胡適為實現(xiàn)自己的治國理想,見了廢帝溥儀。
魯迅得知后大怒,毫不留情地斥責(zé)他“出賣靈魂”,并多次公開嘲諷對方。
兩人最終漸行漸遠,不再往來。
電影《山河故人》中寫道:“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遲早要分開?!?/p>
年輕時,我們也曾經(jīng)幻想遇見便是永遠。
后來才明白,一段長久的感情除了有乍見之歡,更需要觀念相合,步調(diào)一致。
可能是因為他抱負(fù)不凡,想去遠方闖蕩;你卻與世無爭,享受當(dāng)下的舒適。
可能是因為他憤世嫉俗,尋求極致的靈魂;你卻溫和包容,追求平和的思想。
正所謂:“志向各異,行不同路。”
人與人一旦變得不再契合,關(guān)系就注定會慢慢疏離。
面對離開,微笑著揮手道別,就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
02
不屬于你的東西,強求不來。
1880年,李叔同出生在天津的一個富商家庭,師從名士,文采斐然。
同那時眾多的文人一樣,他從小便立志要通過科舉取仕。
然而,他的考試之路卻一波三折。
18歲時,他參加了儒學(xué)考試,名落孫山。
19歲時,他二次考試,依舊無果。
后來,因為家中變故,他帶著母親和家眷移居上海,但這并沒有影響到他的決心。
23歲時,他再一次鼓足勇氣,參加了浙江省的鄉(xiāng)試,還是不中。
面對三次落敗,起初李叔同也耿耿于懷,心生不平。
人人都說自己的文章好,可怎么偏偏就沒有高中的命呢?
但漸漸地,他認(rèn)清了現(xiàn)實:科舉已經(jīng)不可能成為自己的出路。
與其死死抓著那個空洞的功名不放,不如放手,干點踏踏實實的事去。
時逢新思潮興起,他便加入了先進青年的隊伍,開始寫話劇、編歌曲,為新文化的興起獻力。
后來,他的藝術(shù)才華日益顯現(xiàn),在整個上海都小有名氣。
有一句話說得好:“世界上最大的牢籠,就是內(nèi)心的執(zhí)念?!?/p>
自由和快樂,只屬于那些無欲無求的人。
倘若你得不到又放不下,只會徒增痛苦,備受煎熬。
提到這里,讓我想到了另一個故事。
《白鹿原》中的鹿子霖,家業(yè)豐厚,在當(dāng)?shù)仡H具威望。
可他卻不滿于此,一直對白嘉軒的族長之位虎視眈眈。
心懷嫉妒的他,四處游走賄賂鄉(xiāng)人,最終也當(dāng)上了白鹿原的鄉(xiāng)約。
但他上任之后,卻隱匿賬目,中飽私囊,逼著鄉(xiāng)親們交苛捐雜稅。
在他的步步欺壓下,鄉(xiāng)親們發(fā)起了反抗。
最終,鹿子霖鋃鐺入獄。
他怎么也想不到,當(dāng)初的不惜代價獲得的一切,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周易》有言:“世間萬事萬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p>
有些東西,都是命中注定的。
踮起腳尖來去夠,反而會扭傷自己。
當(dāng)你學(xué)會放手,抬頭向前看,才能解開心結(jié),找到新的出路。
人生苦短,不妨看開一些。
不屬于你的權(quán)財,不必過分執(zhí)著;不是你的功名,也不必刻意爭搶。
以平常心看待大起大落,以歡喜心珍惜一切所得。
當(dāng)你開始接納現(xiàn)實,用心體會當(dāng)下的人生,每一個日子都會比從前過得更加踏實。
03
不匹配你的生活,勉強不來。
《楚門的世界》里說:“我總是有這樣的感覺,好像一生都身不由己?!?/p>
為了滿足他人的期待,許多人都會屈服于現(xiàn)實,過上庸常的生活。
哪怕如落葉一般隨波逐流,也沒有勇氣重整自我。
但李叔同,卻大膽地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前半生,他嘗盡了紅塵間的百般滋味。
他渴慕愛情,卻始終無法擁有一段專一長久的愛戀;
他追尋理想加入變法浪潮,卻在失敗后被迫逃亡;
他洗盡鉛華,站上講臺,兢兢業(yè)業(yè)地傳道解惑,卻仍舊要應(yīng)對各種復(fù)雜的人情往來……
多年以來,他將自己的使命全數(shù)承擔(dān),卻依舊繞不過生活的悲苦。
重重困苦,讓他不禁反復(fù)思量: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一次,他與好友夏丏尊在湖心亭吃茶,夏丏尊說:“像我們這種人,出家做和尚倒是很好的?!?/p>
這句玩笑話,李叔同聽進了心里。
他開始到西湖旁的虎跑寺拜訪,實行輕斷食,向大師探尋佛理。
漸漸地,他變得內(nèi)斂起來,愛上了離群索居,常常獨處一隅,任由靈魂自在地悠游。
沒過多久,他便決定徹底皈依,削發(fā)為僧。
從此,藝術(shù)界少了一個藝術(shù)家李叔同,佛學(xué)界多了一位高僧弘一法師。
寒冬臘月,他忍住嚴(yán)寒,打坐誦經(jīng);
清冷深夜,他靜思己過,參禪悟道。
沒有了錦衣玉食,他也不再四處奔忙,這樣清苦克制的生活,反而使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世人皆以為他是一時起意,只有弘一法師自己才知道,這便是最好的結(jié)局。
曾仕強說:“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你要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不要老去看別人的喜悲。”
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生活模板。
有人喜歡山珍海味,也有人偏愛粗茶淡飯;有人追求功名利祿,也有人甘于平平淡淡。
不要勉強自己,去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
你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規(guī)劃出一條獨一無二的人生軌跡。
人生很短,倏忽即逝。
愿我們都能找到心中所向,然后堅守一生,全心全意,永不停息。
▽
《增廣賢文》中寫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p>
這世間的一切,不是你的終究會離開,該是你的早晚會屬于你。
遇見了就拿起,失去了就放手。
或得或失,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凡事只要竭盡全力,爭取過、努力過,就沒有什么可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