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頒獎典禮終于結(jié)束了，仿佛全世界都在祝賀凌然再奪影后。經(jīng)紀(jì)人許聞博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都是約稿和采訪。
她舉著手里的紅酒杯，剛送走幾個圈內(nèi)好友。一個人在寂寥的夜色里喝盡了杯中的酒，親眼看見和親耳聽到，原來是這么苦澀的滋味。知名導(dǎo)演傅春生攜名模嬌妻出席典禮。那三年，究竟算什么？嘴角微微揚(yáng)起，眼底卻已濕潤。
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她才二十歲，經(jīng)老師推薦去了他的劇組。當(dāng)時候只演一個公主的角色，任性刁蠻，卻愛的熾烈，喜歡的將軍戰(zhàn)死沙場，奉旨和親塞外。他說，她是天生的演員。于是，她簽了他的公司，出演了人生的第一部電視劇，當(dāng)上了人生的第一個女主角。那部《風(fēng)月》成為她的成名作，也成為她們愛情的見證。
到最后，愛到委曲求全，愛到精疲力盡。她背負(fù)巨額毀約金，另立門戶。而他始終未曾出現(xiàn)。那些沙發(fā)上依偎的快樂時光，那些討論劇本悉心指導(dǎo)的拍攝時光，那些床前嬉鬧月下深情的時光，都不在了。她在流言中下墜，墜入深淵，而他依舊風(fēng)光，杯酒言歡。齊霏說她傻，如今她才知道究竟是有多傻，才會用三年去愛一個人，用兩年去遺忘，又用四年去努力向一個人證明自己。
“在哪兒？”
包里的手機(jī)在震動，她看了一眼，漠河。漠河是齊霏的弟弟，比她小五歲。漠河，是藝名，他原名叫游霖，是齊霏同母異父的弟弟。晚會特邀他來做中場演唱。上周新專輯拿了大獎，年度最佳。24歲的年紀(jì)，在歌壇正是鋒芒正起。
凌然想起他說的話，不禁覺得頭疼。被春復(fù)傳媒拋棄后，她從齊霏那里借了錢還違約金，又受這位善良的美女作家資助去美國進(jìn)修，名義是去學(xué)習(xí)，其實是避開與傅春生的流言。那兩年，和游霖一起生活，在一個小別墅里?？墒?，她一直只當(dāng)游霖是弟弟。遇見游霖的那個夏天，他才剛考上大學(xué)。
她正要關(guān)手機(jī)，看到一串陌生的電話號。不，應(yīng)該是沒有備注但曾經(jīng)熟記于心的電話號。她猶豫了片刻，電話一直在響。
“是我”
“我等你來”
凌然掛了電話，穿著禮服徑直下樓?！皠偛拍哟螂娫捳f，送你回去”許聞博攔住了她。
“我有急事，等會自己回去。”她連大衣都沒穿，就出了會館?！傲枞弧痹S聞博在她身后喊了幾聲，卻沒攔住。
在醫(yī)院的走廊，一向精致的孟瑜崩潰地倒在地上。電話里的她泣不成聲，“求你，來看看他吧，我什么都不要了，都還給你，求你了，凌然，都是我的錯?！?/p>
凌然收了步子，一步步走來，蹲在她身邊，伸出手。
“他還在搶救”孟瑜眼里通紅，聲音嘶啞。
“會好的?！睕]想到，她竟然也可以這樣安慰別人，而這個人還是孟瑜。
“他重病時，唯一不放心你，春復(fù)集團(tuán)的股份都在你名下，是很久之前就寫好的。我不是貪圖他的錢才非要留在他身邊的。”孟瑜看向她，“我愛他，絕不比你少。你知道嗎，如果可以，我寧愿未曾遇見他?！?/p>
凌然遞了紙巾過去，她想過很多次關(guān)于他離開的理由，關(guān)于他背叛的現(xiàn)實，但她還沒有準(zhǔn)備好以這樣的方式接收這超出想象的答案。孟瑜擦好了淚，語氣平緩了許多，“他越是愛你，我越是要摧毀你們。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可你能不能看在他愛你，一直都愛你的份上陪陪他。算我求你。”孟瑜說著要跪下。
凌然隔著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叭绻霈F(xiàn)了，他還愛你，他要你留下，你要怎么辦？”齊霏在她飛往美國之前問她。她當(dāng)時笑了，“他若不負(fù)我，我定生死追隨?！焙髞淼男乃廊缁疫€歷歷在目。愛過，恨過，最后只想問句“為什么？”
她從醫(yī)院出來，下了小雨。門口車邊站著的人，還穿著晚宴的西服，撐著傘站的筆直?？伤齾s像未曾看見一樣，直往雨里走。那人急了，從車邊走過來，把大衣披在她身上，一把將她摟在懷里，“我送你回去”。
“為什么要愛我”她望向身邊的人，眼里卻失了光彩，就像難過的孩子。
漠河摟著她。送她進(jìn)車，親自系上安全帶，“我知道你難過，我什么都不問，你什么都不必說。我送你回去，你今晚好好休息?！?/p>
“你呢？為什么愛我？”
要關(guān)門的手停了，深情地看著她，“這世上有無數(shù)的星，但唯獨你可以照亮我的生命。我知道你不信，我會證明的，我愛你遠(yuǎn)甚于，任何人。你不必急著給我答案，只要答應(yīng)我好好想我們就行?！?/p>
漠河一路平穩(wěn)地開著車，安全送她到家，才算放心。有那么多話想問她，可看到失魂落魄的人往雨里走，便什么都不在乎了。遇見她的時候，她就滿身情傷，那些流言惡語，他多少都有些聽聞。這些年，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什么時候深愛不渝，看著她摔倒爬起，一路跌跌撞撞地朝著光亮的地方努力著，從不放棄，他就是這樣深陷了進(jìn)去。想替她擋盡流言，若是不能為她遮風(fēng)擋雨，那就同她一起深陷在風(fēng)暴里。
二
沒過多久，孟瑜發(fā)布了離婚申明。當(dāng)初的流言便像風(fēng)一樣散去，沒有人提及，卻似乎每個人都對真實有所清楚。
齊雯看著對面的人，“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回到他身邊？”
夾菜的人停了動作，“休息兩個月，然后繼續(xù)工作?！彼?，好像是距離自己很遠(yuǎn)的人一樣。接過那些信封時，她的內(nèi)心是顫動的。初離開他的日子里，相思成疾。每一天都覺得疼痛，每一天都在想他?？涩F(xiàn)在，他一點點脫離了她的生命，她還活著。若不是那些動人的語言，她差一點就要以為當(dāng)初愛的轟轟烈烈的女孩不是自己?？嗫嗟却幕貞?yīng)在經(jīng)過許久之后終于得到了，愛終究沒有成為恨。真正面對他的時候，她才明白，原來先放棄的人是她。
“游霖的事，你怎么想？”舉著酒杯的人，試探的問道。
“我和他，”那天之后，她們就沒再聯(lián)系了。她的24歲在經(jīng)歷人生最艱難的時期。而他的24歲不應(yīng)該被這短暫的愛情蒙蔽。他，值得更好的選擇。
“你們的事，本來不該我多嘴。但他好歹也是我弟弟，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可以給他一個機(jī)會。他不會負(fù)你的。我保證?！饼R雯放下酒杯，“我從未看到他對其他女孩子像對你一樣上心過。這么多年，他從未叫過我姐姐，因為你，他竟然肯求我?！闭f著，齊雯笑了，“他為了你，當(dāng)牛做馬也是甘愿的?！?/p>
“我要他當(dāng)牛做馬干什么！”這話說的，越來越奇怪。她順著齊雯的目光看向背后的門，看見他脫了衣服，換了鞋。
“你，我最近”他一步步走來，“嗯，恭喜你殺青。”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帶著幾分羞澀。
“謝謝?！绷枞皇樟俗约旱耐耄俺燥埩藛?？”
“還沒有?！庇瘟鼐o靠著她坐下?！澳莻€，聽文森哥說，你要休假兩個月。有什么安排嗎？我可以，陪你的。”
“那個，我有個約會，現(xiàn)在先出去一下?！饼R雯起身，拿了包，慌張地要走。
“什么約會啊？怎么剛才沒聽你說?！绷枞豢聪蜷T口的人。
“哦，那個，謙年剛才發(fā)消息，有點事，比較著急。”話音剛落，人就走了，只聽見門的響聲。
“不用擔(dān)心，姐夫可以處理的?！庇瘟氐椭^吃著火鍋。
“嗯，她們兩也是時候和好了?！绷枞粐艘粔K薄毯，坐在沙發(fā)的一角。
“那我們呢？”游霖放下筷子，直直地看著她。
“我們，現(xiàn)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嘛？”
“你打算回到他身邊了，是不是？”游霖拿過酒瓶，倒了一杯，隔了一口，繼續(xù)說道，“他離婚了，你也單身，你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這么多年，你放不下他，是不是就在等著現(xiàn)在？”
在她面前的游霖，總是紅著臉，小聲溫柔的說話。在美國被人欺負(fù)的時候，是游霖用拳頭打倒了無理的導(dǎo)演。在紅毯上受媒體冷落的時候，是他主動伸手索要簽名。她見過舞臺上光芒四射的游霖，也見過工作室投入忘我的游霖。但好像還沒有見過生著悶氣，委屈地說個不停的游霖。
“他有什么好？在你身陷囹圄的時候，他在哪里？他有為你辯解過一句嗎？是他，自私地丟下了你。”游霖一口就杯中的酒喝完，又倒?jié)M，“你就那么愛他嗎？這些天，你陪在他床前，是不是覺得很幸福？他重病垂危，你就要一直陪著他，是不是？你從來，就沒有想過我，對不對？”
“游霖，你不要再喝了?！?/p>
游霖的臉已經(jīng)紅透了，連脖子都紅了下去?！澳阒?，我聽說你要休假有多開心，我忙著寫歌，忙著錄節(jié)目，我有多想陪你出去走走，讓你看看身邊的我?！彼木票挚樟?，“可我也害怕，怕你是為了照顧他才要休假，怕你原諒他，怕你頭也不回地地留在他身邊?！?/p>
“游霖?！彼p輕喚著他的名字。
“我愛你”他看著她，一字一字地說出心聲。從看見她的開始，或許就埋藏了喜歡的種子。她是他第一場演唱會的觀眾，她為他吶喊加油。她一路支持他的夢想，她為他挺身辯白。每一次路過她的廣告牌，他都要合影珍藏，粉絲們笑他是忠實迷弟，他也從不反駁，在媒體面前只要提到她，他都是熱切關(guān)注，羞澀回應(yīng)。
他愛她。游霖愛凌然。
全世界都知道，全世界又都不在意。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隱藏這份喜歡。他任由這喜歡咆哮泛濫，到如今覆水難收?？鄻范际撬淖涛?，甘之如飴。
“我愛你?！?/p>
“我愛你，凌然?！?/p>
一遍又一遍。喝醉的人喚著她的名字。這熾烈的喜歡終于將她點燃了。她想起二十歲的自己，將傅春生堵在洗手間，問他需不需要女朋友。她想起自己逞強(qiáng)為傅春生擋酒，最后吐的稀里嘩啦。她想起坐了七個小時的火車，在瑟瑟風(fēng)中等著為傅春生過生日。
她在游霖身上看到了自己，也找回了自己。她不會回到傅春生身邊。她愛上了別人。這個叫游霖的人，奪走了她的熱情與渴望。
她該談戀愛了。也該做出回答了。
凌然湊過去，撫摸著微紅的臉頰，吻在他的唇上?！拔抑溃叶贾??！?/p>
三
外界關(guān)于影后凌然的休假有眾多猜測。有心網(wǎng)友在漠河的微博照片里找到了蛛絲馬跡。網(wǎng)絡(luò)上將這兩位當(dāng)事人推向了娛樂討論的高潮。當(dāng)然，男未婚，女未嫁，大家也都是一致看好。
“戀上一條河：恭喜我河喜遇女神”
“最愛然然：這是什么神仙畫面，有生之年，最愛的女神和最有才的男神再次同框”
“河上君子：難怪這段時間，人突然沒了？原來是去追女神了?！?/p>
“河邊青青草：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xiàn)了呢？我也要去偶遇大河?！?/p>
在游霖的照片里，自拍的一角暴露了搖曳的船，而船里還坐了一個戴墨鏡的長發(fā)女子，嘴角淺笑。配文，山水如畫。
“北去漠河：看你嘴角，都要笑出花了！心里，更是美得要開花吧！”
凌然滑著手機(jī)，一邊看評論，一邊笑。游霖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湊過來，掃了幾眼，“別管他們，都是些不靠譜的粉絲。都說了喜歡你，也不幫我追一追?！?/p>
凌然看著他，“我突然想起，那天早上?！?/p>
游霖身子微微傾斜，將頭倚在她肩上，故作淡定地問道，“哪天？早上？”
“有人喝醉了，醒來之后好像說了謊。”
凌然還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那天早上，游霖趁著她還沒起來，將自己的衣服脫的七零八落。還故意誆騙她，木已成舟，一本正經(jīng)地要對她負(fù)一輩子責(zé)任。最后，連游氏家訓(xùn)都搬出來了。
本來是要等他清醒之后好好談?wù)勗谝黄鸬氖?，結(jié)果被突然一搞，只能將計就計。
凌然趴在他懷里，喘著氣，“我也愛你?！?/p>
湖光山色。她們乘一葉舟穿梭其間。笑語聲聲，任誰看都覺得像一對神仙眷侶。
游玩回來約了齊雯和陶謙年吃飯。兩個大男人在廚房里做菜，也是少有的景象。齊雯和凌然靠在沙發(fā)上，悠哉地觀賞著。
“你是怎么做到的？”齊雯看著廚房里的人，小聲地問道。難以想象，游霖竟然下了廚房。以前叫他做些吃的，他都怎么說的，這是寫曲子的手，碰不得油鹽?，F(xiàn)在呢，走進(jìn)生活，貼合生命，才是音樂存在的意義。談個戀愛，人生覺悟都深刻了不少。
“那你呢？”凌然看著在廚房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陶總監(jiān)，對齊雯也是心生佩服。
“我這不是有人質(zhì)嘛?！饼R雯摸了摸肚子，笑著說道。
早上，還要工作的游霖關(guān)了鬧鐘，四處找人。在廚房看到做早餐的人。他從身后抱著凌然，“怎么這么早起來？不用給我做早飯的。”
凌然熟練地關(guān)了火，盛粥。
“以后也做給我，好不好？”他的手絲毫沒有放松，聲音軟軟的。
“想得美。”凌然將碗遞給他。
“那以后，我來做?！彼淹雱偡旁谧郎?，就轉(zhuǎn)身回頭繼續(xù)抱著，“今天陪我去工作，好不好？你之前去過的，我會很聽話的。戀情保密，我能做到的。你在我身邊，我會很開心的?！?/p>
“你的房子好像可以住了。你打算什么時候搬走？”
游霖的手突然松了，乖乖地回到餐桌，坐在椅子上，“味道真好?！?/p>
“小心燙?！绷枞换仡^看他。
游霖前腳剛偷偷從凌然公寓出來，后腳照片就被媒體爆了出來。在眾人都在懷疑真假的時候，29歲的影后凌然大方認(rèn)愛，承認(rèn)同居。這一動作，也讓游霖吃了一驚。在工作室眾人的祝福中才慢慢反應(yīng)過來。他，這算是被表白了？不對，有名有分了？總之，一向清冷的游霖總算面露笑容，收斂不住的喜悅差點嚇壞公司一眾同事。不能馬上回家的游霖，只能做些事來表達(dá)心情，比如闊氣發(fā)紅包，轉(zhuǎn)發(fā)微博示愛，挑選求婚戒指。
四
新歌《星光》，又一次榮登榜首。
“眾所周知，這首歌是寫給你的未婚妻凌然。她對你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她是照亮我生命的星光。”游霖面向鏡頭，坦言道。
“其實，大家一直很好奇，你為什么取漠河作為藝名？”
“她說，她第一場哭戲是在漠河拍攝的?！?/p>
“你希望成為守護(hù)她的人，讓她不再悲傷哭泣?！?/p>
認(rèn)識她的開始，他見過她太多的淚水。都為那個人而流。他也想成為她心里牽掛深愛的人，若是有一天，她也會為他落淚，便是讓他做什么都值得。但他更想她一直開心，不再難過。就是她不愛他，也沒有關(guān)系。
兩個月的假，凌然在家倒是悠閑了不少。游霖和她的戀情被傳出各種版本，足夠拍一部片子。被游霖軟磨硬泡搬去了御南別墅，正式開始同居生活。
每天一起醒來，擁抱著一起入睡。打鬧說笑，每一天都過得很快。
傅春生去瑞士治療，孟瑜陪著他。脫離了婚姻關(guān)系的兩個人好像依偎得更親密。齊雯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干媽還是舅媽的稱呼還沒能確定。
趁著劇組休息，游霖探班把人接走了。搞了一場盛大的求婚，全網(wǎng)直播，見證愛情最美的時刻。
生活還在繼續(xù)，愛的故事也還在繼續(xù)。
游霖偷偷為她拍攝的電視劇唱主題曲。播出來的時候，肺都要氣炸了。原想著夫妻同在，結(jié)果男女主情感正濃，他成了唱歌助興，烘托氣氛。
一起錄節(jié)目遇上夫妻冷戰(zhàn)。故意分在兩組，搭檔別人。凌然意外落水，滿是醋味的游霖還是跳下泳池去抱人。
新歌MV錄制現(xiàn)場，劇情安排了游霖與女模特的互動，甜蜜喂食，玩水追逐。結(jié)果被探班的凌然都撞見了。
“真是敬業(yè)！又會唱歌，又會演戲，難怪人已婚了，粉絲還在漲！”
“不是你想的那樣?！庇瘟孛χ妨顺鋈?，“我最開始邀請你來幫我，你不是在忙嗎？”
“所以呢，就趁著工作機(jī)會沾花惹草?！绷枞灰凰らT，進(jìn)了車?yán)铩?/p>
“你聽我解釋?！?/p>
至于車?yán)镎f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傊?，漠河MV里的女主角都?xì)w了凌然工作室。究竟是妻管嚴(yán)，還是夫妻合作，網(wǎng)絡(luò)上說法不一。
五
這世上有萬千星光，唯你是我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