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的著話,那《一句頂一萬句》

《一句頂一萬句》被稱中國版《百年孤獨》,是河南作家劉震云的一個成熟、大氣之作。劉震云現(xiàn)任中國作家協(xié)會主席團委員、中國作家協(xié)會第十屆小說委員會副主任。


兩周時間讀完了36萬字的《一句頂一萬句》。合上書的那一刻,我像丟了魂似的,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中。書中的人物像放電影膠片一樣在我腦海中一一浮現(xiàn),或精明,或木納,或潑辣,或老實,或健談,或寡言,但是每一個人都窮其一生在親朋好友或陌生人中尋找“說的著話”的人,這個人可能是朋友,可能是千里之外的戰(zhàn)友,可能是孫女,可能是外甥女,可能是別人的老婆或老公。于是,因為“說不著”婚姻關(guān)系出現(xiàn)危機,因為“說得著”媳婦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一句頂一萬句》分為上下兩部,分別是《出延津記》和《回延津記》,記錄了分別是楊百順出走和楊百順繼女的兒子牛愛國回尋兩條故事線展開。百年之間,延津縣城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牛愛國和楊百順卻因為都是“假裝出來找跟別的男人跑了的媳婦”這個事,命運似乎又緊緊相連在了一起。

在小說中,作者描述了延津市人們的眾生相,馬家莊趕大驢的老馬,楊家莊賣豆腐的老楊,曹家莊殺豬的老曹......每個人來自哪里,做什么,性格怎樣,說了什么都有詳細介紹。

剛開始我看得云里霧里,不知道這些人和故事主角有什么關(guān)系,為何作者費了這么多筆墨來描寫他們。后來隨著故事的推進,他們逐漸編織出了延津市老百姓的生活圖譜,一個個孤獨的眾生。而主人公楊百順極其后代四處奔走、求生起伏的生活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個縮影,一個代表,不是個例。

楊百順因父親使詭計不讓他上學(xué)而父子決裂離家出走,經(jīng)歷了賣豆腐、殺豬、學(xué)佛、劈竹子、挑水之后。在春節(jié)的一次社火表演中,他惟妙惟肖的表演被縣委書記看上,被邀去縣委書記的菜地種菜,其縣委工作的身份給他帶來了很大的便利,因此入贅改名為吳摩西和縣城賣饅頭的葉香香結(jié)婚。后來縣委書記卸任,吳摩西被人挑釁后持刀大鬧延津一舉成名,專心賣饅頭。

一次偶然的機會,吳摩西得知老婆和鄰居好友老高已有三年私情,事發(fā)后兩人攜款私奔。吳摩西在眾人的壓力下,帶著巧玲外出找人,結(jié)果意外弄丟了巧玲。巧玲是吳摩西能說上話的人,她與吳摩西親,和媽媽不親。吳摩西四下尋找無果,也不敢回鹽津了。至此,上部結(jié)束。

下部從牛愛國被媳婦多年戴綠帽子談起,講述了牛愛國兄妹三人的成長史,回顧了母親曹氏,即巧玲,被拐賣后被養(yǎng)父母養(yǎng)大并遠嫁的故事。在養(yǎng)母長期的呵責(zé)中,巧玲忘記了鹽津的樣子,卻在腦海中勾勒出家的樣子。結(jié)婚多年后,巧玲回鹽津?qū)びH,才得知吳摩西再也沒有回來過鹽津,她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包括知道她的舅舅們都過世了。只有一些人聽說過她的家事,也只是聽說。

牛愛國面對妻子的頻頻出軌及與她“說不著”話,到外地咨詢了自己的戰(zhàn)友、小時候的同學(xué),傷心之余準(zhǔn)備遠離家,也嘗試到山東找另一個說得上話的朋友,途中謀到了一個開車的活計,也就留了下來。后來,牛愛國與飯店老板娘張楚紅相好,成了無話不說的人,再現(xiàn)了妻子與其他男人可以說一夜話的場景。然而,當(dāng)張楚紅請牛愛國帶她走,并告訴他走的時候會告訴他一句話,牛愛國退縮了,并趁母親去世奔喪逃回了老家。

牛愛國的妻子又跟其他男人跑了,如70年之前的吳摩西一樣,他在眾人的勸說下假裝出去尋人,實則輾轉(zhuǎn)來到鹽津,再根據(jù)提供的信息來到陜西,圓母親巧玲的遺愿。因為吳摩西(后改名為羅長禮,他小時候最崇拜的喊喪人的名字)的兒子八年前曾寫信讓巧玲去鹽津,說要和她說一句話。牛愛國了解到了吳摩西后來的生活,卻不知道要說的那句話是什么。

牛愛國這才想起說的著話的張楚紅,尋去時飯店已不在,聽說張楚紅和飯店老板也離婚了,因為她說出了私會牛愛國的事。他們后來去了哪里,沒人知道。牛愛國知道她在廣東一個姐妹,在張家港火車站一個姐妹,也許找到了她們就會知道。老家來電,說孩子快開學(xué)了,找到媳婦了沒,找不到就回來吧。牛愛國回:“得找!”

吳摩西的兒子要給巧玲說什么話,張楚紅要告訴牛愛國什么話,沒人知道。網(wǎng)友猜張楚紅懷孕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得早點說,錯過了說不定就是一輩子了。

常言道,“人生難得一知己”。讀完這本書后,我開始關(guān)注我自己有幾個“能說的著”的朋友或親人。父母和好閨蜜遠在千里之外的老家,平時的聯(lián)系是一周、一個月的微信或電話溝通。在蘇州的朋友,要么是一起吐槽工作的同事,要么是聊育兒的寶媽們。要說孤獨,似乎也不至于。但要說有能一直說得著話的人,似乎也屈指可數(shù)。大部分時間,我都傾向于在書中尋找共鳴的聲音。

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熱鬧,是一個人的孤獨。自己舒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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