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出軌
婚宴就像圍城,外面的人想進去,里面的人想出來,時間久了,愛情就變質(zhì)了。
方洛聽到門外的開門聲,急忙伸手把屋中的燈關掉。從前,無論丈夫回家多晚,方洛都會為他留一盞燈,可是,她知道,無論她現(xiàn)在為他留燈多久,丈夫的心都不會回來了。
方洛用力閉著眼睛,極力想要忘記前幾天在丈夫手機中看到的露骨短信,可是,無論怎樣迫使自己,卻還是忘不掉,就像丈夫帶來的酒氣,消不散。
聽到丈夫的鼾聲后,方洛躡手躡腳的打開燈,翻出丈夫的手機,卻發(fā)現(xiàn)手機密碼早已不是方洛的生日。
這幾個月,方洛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發(fā)現(xiàn)丈夫“出軌的證據(jù)”,從最初紅色的長頭發(fā)、玫瑰花味的香水,到后來襯衣上的紅唇印、露骨的短信。發(fā)現(xiàn)的這些物品似乎在有意挑釁著方洛的底線,一開始,她會懷疑自己神經(jīng)質(zhì),可越到后來,她越能發(fā)現(xiàn)新的證據(jù)來佐證自己的懷疑。
今年是方洛和丈夫結(jié)婚的第三年,方洛也早已習慣了富家太太的生活,不用工作,整天和別的太太逛街、打麻將,方洛很厭煩這種生活,可是,現(xiàn)在的她又很難擺脫這種生活,她害怕再回到孤兒院那種孤苦伶仃的日子。她不敢理直氣壯的質(zhì)問丈夫是不是出軌了,就像,在婆婆面前被指責生不出孩子那樣無言。
方洛忽然感覺丈夫好陌生,她似乎好久都沒有跟丈夫說過話了,她不禁懷疑床上的這個人是不是那個曾經(jīng)追了她兩年的人。
這幾個月,方洛總是會像今天這樣,回想這些天的事以及這些年的事。
〔2〕歸來
清晨,方洛看到許久未聯(lián)系的好朋友蘇溪發(fā)過來短信,信中說自己從法國回來了,想要和方洛見一面。
蘇溪是方洛大學時代最好的朋友,兩個人總是形影不離,吃飯,睡覺,跑步,看書……兩個人就像彼此的影子,直到方洛丈夫出現(xiàn)。
方洛結(jié)婚那天,蘇溪沒有來,而是去了法國,去實現(xiàn)她們的夢想。
走之前蘇溪說:方洛,要是結(jié)婚之后,他對你不好,你就跟我說,我?guī)湍憬逃査?/p>
只是,現(xiàn)在的方洛,無論如何都沒有勇氣告訴蘇溪自己過的不好。
方洛重新拿起抽屜里的結(jié)婚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許久不戴,戒指略微緊了些,方洛無奈的沖著鏡子笑了笑。
蘇溪從不問方洛的婚姻,就像方洛從不問蘇溪的戀情。
但是,蘇溪總能看透方洛的一切假飾,似乎蘇溪的每一個眼神都可以穿透方洛的靈魂。她會看出來她笑容背后的無奈,也會捕捉到她臉上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傷心。
她總是會想盡一切辦法逗她開心,也總有很多辦法逗她開心。
跟蘇溪在一起,方洛總是很快樂。
〔3〕離婚
方洛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就算方洛懦弱的假裝什么也沒看到,丈夫還是提出了離婚。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方洛深呼了一口氣,她這三年似乎從來都沒有這么輕松過。
方洛終于明白,不對等的婚姻注定不快樂,而不快樂的婚姻注定難以長久。經(jīng)濟上的不對等讓她在這段婚姻中總是處于劣勢地位,以前積攢的自信也在這段婚姻中消磨殆盡,現(xiàn)在,她終于可以好好的做自己了。
相比于之前對離婚的恐懼,方洛發(fā)現(xiàn),離婚帶給她的更多的是輕松。
天好像也重新藍了回來。
方洛得到了一大筆錢,那些錢足以讓她衣食無憂的過完這一生。
沒有了之前的束縛,卻有了經(jīng)濟上的富足,方洛自嘲的笑了一下。
〔4〕重逢
真正來到法國之后,方洛才發(fā)現(xiàn)從前和蘇溪描述的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法國。
她們對法國最初的印象不過是《又見一簾幽夢》里費云帆和紫菱的“普羅旺斯”,從前,那只是一個夢,屬于費云帆和紫菱,也屬于她和蘇溪。
費云帆來了,紫菱來了,蘇溪也來了,多年之后,方洛也終于來到了。
方洛肆意的享受著這片薰衣草花海,美麗的景色使她絲毫都沒察覺到蘇溪的到來。
方洛在蘇溪充滿玫瑰花香的屋中醒來,床邊的桌上放著蘇溪的照片,照片上的她,長長的紅頭發(fā),臉上有著說不出的憂郁,那是方洛從未看到過的。
看著陽臺上外面的薰衣草,方洛終于記起來了,她們當初的夢就是在普羅旺斯有一幢只屬于她們倆房子,出門就能看見薰衣草。
